以营寨为中心,方圆二十仗,十步一岗哨,严正以待。
林宝与瘦子背靠背捆绑在一起,对于同伴的遭遇,二人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明白所谓的唇亡齿寒,开始了短暂性的抱团取暖,小声商议着如何保命。
“大人,打算如何处置那两名匪寇啊?”吴世楷这回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聂琰的杀伐果决。
手染鲜血,不动声色。
这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现任何错误,被聂琰抓住把柄,直接抛尸荒野了。
聂琰轻笑,意味深长,反问道:“师爷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吴世楷凛然,余光扫向聂琰,发现对方面无表情,沉吟之后,试探道:“不出意外,三人应该是虎牙山上的匪寇,大人杀鸡儆猴之后,唯独留下二人,显然另有深意。”
吴世楷点到为止……
聂琰深深看了他一眼,吴世楷简直就是黄门善的加强版,不管是言辞,还是处事,都极为老道。
让人不觉得反感不说,反而很舒服。
聂琰心中对三人的身份来历,一清二楚,为何留下两人,独杀一人,意欲为何?
吴世楷心知肚明,却不点破。
一则,不把话说满,给自己留下后路。二则,给聂琰发挥的空间……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属下太过聪明,如何显得领导的智慧高人一等?
“师爷慧眼独具,可惜……”
吴世楷一惊,诧异,道:“何惜之有?”
聂琰笑而不语,脚步迈动,心道,可惜终究要找个机会弄死你啊。
吴世楷没有得到回应,愈发心惊,但还是寸步不离跟着聂琰。
枯黄的树叶,在聂琰脚下,发出吱吱的声响,两人脚步逼近,林宝与瘦子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林宝吸了口凉气,紧张的看着聂琰和吴世楷,仿佛同伴身染鲜血的一幕,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你们想干什么?”
聂琰居高临下,神色倨傲,扫了捆绑的像粽子一样的两人,自言自语道:“留两个人,好像还是多了一些。”
说完,他望着吴世楷,又看向随后而来的上官晗,“你们说呢?”
上官晗眉目闪动,对聂琰可谓是言听计从,“要不,让我练练手?”
她抽出腰间的火红长鞭,跃跃欲试,聂琰心中一突,冷汗直冒,心道,这丫头怎么看着柔柔弱弱,喊打喊杀却如此积极,难不成有暴力倾向。
林宝与瘦子面面相觑,五脏冰凉,林宝心中欲哭无泪,我们两人又不是猪羊,活生生两个人,怎么到了你们手里,说宰就能宰了?
吴世楷苦笑,攻伐先攻心,聂琰是要让两人心惊胆寒,才明确决定,他笑而不语,笑容清淡,却让林宝二人更加恐惧。
“别别……大人,有话好好说啊。”林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一个长相英俊,一个面容美艳,言辞能否对得起自己的容貌,和善一些,不要动不动就兵戎相见啊!
瘦子点头如捣蒜,急声附和,“对对,只要不杀我们,就算做牛做马,我们兄弟都愿意。”
聂琰摆手,制止上官晗的暴力举动,摸着下巴,在林宝和瘦子希冀的目光下,笑道: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二人紧张异常,注意力集中到了极致,紧绷的神经没有一丝松懈。
聂琰收起笑意,目光冷冽,望着林宝,“虎牙山上有多少匪寇?有多少你的同伴?”
林宝惊惧,手心湿润,汗如雨下,原来……对方是对虎牙山上的匪寇不满,并非针对他一人。
想想聂琰的雷霆手段,还有武装精良的将士,林宝瞬间明白,对方是上面的人,这是要剿匪啊,
“我……我不知道。”
聂琰面色不善,林宝苍白的面容上,愈发无助,“大,大人……我说的是实话,我在虎牙山地位低微,连山腰都上不去,怎么可能会知道。”
虎牙山的匪寇之所以能够为所欲为,除了天然的有利地形之外,更多的是训练有素的执行力与森严的等级制度。
与身份地位相对应的,是对虎牙山内部的了解。
虎牙山三座山峰,望崖峰与一线天是二当家与三当家的领地居所,天都峰是当大家的寝居。
据说,多数人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当家,都未曾有一面之缘。
“他……他他,大人,他知道,他是一线天三当家的小舅子。”忽然,林宝愕然中惊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