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锴心中焦虑,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郎中,对方的面色变化,给他的反馈,好像聂琰已经病的无药可医了一般。
聂琰又重重咳了两声,眼眸深处的忧色一扫而空,心中对秦道禾佩服不已,“先生,但说无妨。”
与秦道禾相比,老郎中的医术,简直不堪入目,两人是天差地别。
“小人……小人听到了将军令啊!”
将军令?
吴世锴心中一突,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听闻聂琰之前还生龙活虎,这才短短几天,却已经病入膏肓?
病来如山倒?
吴世锴心中愈发觉得愧疚,“可有办法医治?”
“小人从未听过如此杂乱的脉象,恐怕……大人赎罪。”
聂琰浑身僵硬,心如死灰,目光中透着深深的绝望,双眼无神的望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此同时,屋外又传来声音,李三和谢维寻不到吴世锴,内心焦虑不堪,四下搜寻无果,听闻说吴世锴往聂琰房门方向走了,便急着上门查探。
果不其然,吴世锴奸猾无比,故意支开他们二人,居然还杀了一个回马枪。
只不过,眼下的情景,如何都与他们想象的出路颇大,吴世锴不仅没有为难聂琰,反而一脸同情。
聂琰一副重病缠身的样子,到底是真是假?
二人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打着问号,到底怎么回事?
“二位既然也束手无策,不如就让聂大人好生安歇吧?”秦道禾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对,大人好好休息,一定会……”吴世锴欲言又止,肥硕的身子微微一颤,本想宽慰聂琰,只要好好休养便能痊愈,但转念一想,欺骗一个将死之人,良心过意不去,只好作罢。
他拉着老郎中,与李三、谢维擦肩而过,二人看了秦道禾一眼,便转身追了出去,李三远远喊道:
“吴师爷,到底怎么回事啊?”
吴世锴回头,问道:“李兄弟,车马可安排妥当?”
李三追了上去,与吴世锴并肩而行,“都已经安排妥当,可师爷为何突然如此急切?”
“聂大人恐怕……”吴世锴叹了一声,“回天乏术了,我得赶快回去禀报知府大人。”
回天乏术?
李三低声嘟喃了一句,面向老郎中,目光落在他的医药箱上,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兄弟,你有空闲先去看看聂大人吧,就不用相送了。”吴世锴脚步一顿,将事情来龙去脉详细道了一遍。
李三面色巨变,吩咐谢维继续送吴世锴一程,便反身回到聂琰房中……然而,当他推门而入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异常。
聂琰坐在桌前,秦道禾将他身上的几枚银针拔出,没有病态不说,反而大口啃着鸡腿……
“这……”李三一脸茫然,不明所以,支支吾吾,终于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完,“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吴世锴怎么,怎么一副要给你入殡的姿态啊?”
“胡说八道。”聂琰气急,差点噎着,“本官活的好好的,他才要入殡呢……把门关上。”
李三照做,聂琰淡淡道:“人走了没?”
“走了,一溜烟就没影了,吓的不轻。”
“这是我与先生定下的计策,先生的医术之高,令人叹为观止啊,那郎中与先生先比,连提鞋都不配。”聂琰将五指上的油脂一一吸干,脸上的表情极为享受。
秦道禾谦和,“大人谬赞了。”
聂琰颔首,转而看向李三,“这几日,你与吴世锴厮混,可有打听到什么?”
“这老小子鬼精的很,口风又很严实,小人费尽心机,着实打探不出任何秘密。”
“看他今日带着郎中前来,本官就知道,他做事情一定严谨小心,这不怪你。这几日表现不错,本官会记得,先下去吧。”
懊恼之色一闪而逝,李三躬身道谢之后,退出房门,却也没有走远。
秦道禾收拾东西,心知此事告一段落,他也没有必要在县衙继续耽搁。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下聂琰,
“大人,纸终究包不住火,吴世锴下次卷土从来,定不会轻信大人。”
“先生所言,我又何尝不知?不过,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日左右,我也可以寻些对策应对。”聂琰面色微变,对凌正南等人的行径,是咬牙切齿。
只不过,聂琰不知道,对于此事的处理,秦道禾表面上虽然配合,内心始终觉得,聂琰虽富有正义,却贪生怕死,不能信任。
“大人好自为之,秦某先行告退了。”
“先生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