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血迹，一直从大门延伸到内堂、厢房，四处都是打斗的痕迹，他们……居然公然指鹿为马，说吕氏二十八口死于毒杀。
青石板上，尸体的位置被县衙的衙役们用白色粉末标记，聂琰仿佛能够看到，那些惨死的家奴，被活生生打死的惨状。
“大人请看。”秦道禾站在走廊尽头，目视着朱红圆柱，圆柱上有三道很深的抓痕。他左脚前方大概三尺距离，是一具尸体的标记。
聂琰心情微沉，“这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一般人可留不下这样的痕迹。”
聂琰对所谓的武功，没有任何概念，他接触过的，最多就跆拳道。像慕寒那样，一跃就翻身到房顶的本事，那是神乎其技前所未见。
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剧中看了也不少。圆柱上三道抓痕，像是手爪抓出来的，
“这是鹰爪功？”
秦道禾颔首，五指微曲犹如鹰爪，在朱红圆柱上比划，“这需要很强的外功，长年淬筋锻骨，在打斗的时候才能留下这么深的抓痕。”
“慕氏一介妇孺，自然不可能办到。”聂琰恍然。
“我见过凌飞宇，他虽然没有深厚的内功，但外功却不弱。”
“和慕寒比怎么样？”聂琰对慕寒的实力颇为好奇，他问出口之后，慕寒木讷的伸出一根手指，闭口不答，聂琰错愕，
“这是什么意思？一招？”
慕寒摇头，“打他，只要一根手指。”
聂琰一愣，板着脸冷笑道：“装逼遭雷劈。”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屁孩，坏的很……聂琰心中暗暗对慕寒竖起中指，虽然对他的行径不耻，但对方的实力，确实足够他仰视了。
不过没事，他靠的是脑子，怎么能拿这种莽夫和自己比？这么一想，他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三人继续行走观察，大致半个时辰，聂琰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慕氏毒杀夫家二十八口，定是冤案无疑。
刘青山收了钱财，与凌正南狼狈为奸，简直是目无法纪。
“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能够证明凌飞宇身份的东西。”单从吕家得到的线索来判断，聂琰等人自然知道是凌飞宇无疑，但空口无凭，凌正南完全可以找个人当替死鬼。
反正，死无对证……
蛇打七寸，既然决定与凌正南和刘青山唱反调了，就不能心慈手软，定要将他们彻底打死，一丝翻身的机会都不能给。
……
凌府，迎客厅。
凌正南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刘青山站在他前方，目视着高瘦男子，面色同样难看，
“所言属实？”
“小人句句属实，不敢有欺瞒。”高瘦男子躬身，将头埋在胸前。
“砰……”
凌正南抓起桌子上价格不菲的茶杯，怒摔在地上，怒喝道：“简直无耻之尤。”
“大官人息怒，事情尚且还有回旋的余地。”想起昨夜在春风楼与聂琰称兄道弟，一副相见恨晚的情景，刘青山的脸上一阵抽搐，心里五味杂陈。
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他这明摆着是要至我儿于死地。”凌正南面色冰寒，高瘦男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浑身僵硬，不敢多言。
“或许，他只是走个过场呢？”刘青山小心翼翼，挤眉弄眼，“大官人难道不记得了，他昨晚还收了大人一千两银子。”
还有一句，刘青山没敢说出口，聂琰昨晚不仅收了钱财，还拍着胸口保证，秉公处理，还扬言，凌正南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
凌正南面色一清一白，内心暗骂刘青山是饭桶，聂琰昨夜，不管是言行，还是举止，都明显有保留。
他与众人虚以为蛇，目的肯定不单纯。
收银子算什么，他若不承认，自己等人能拿他如何？
眼下，刘青山居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居然还报以幻想。难怪一辈子也只能当个七品芝麻知县，扶不起的阿斗。
“此子不简单，不得不防。”凌正南眉眼闪烁，肃然道：“刘大人，你先带人，以协助的名义暗中捣乱，他若不允，你便拆穿他丢了官印和委任状的事实，拖延他上任的时间。”
“他身上没有官印和委任状？”刘青山惊异不定。
“你先回去，该怎么做，你知道吧……”凌正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毕恭毕敬的高瘦男子道了一声，然后看向管家，
“你去取些银两给他。”
“多谢大官人，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