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又是什么新奇的玩意?
众人面面相觑,暗暗摇头。
“麻将是什么?”即便吃了哑巴亏,刘青山也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若能和聂琰缓和关系,不失为一件乐事。
凌正南桀骜不驯目中无人,聂琰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只能做调和剂,从中调解。
聂琰眼中划过一丝异样情绪,“家乡的一种娱乐项目,与骰子、牌九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来聂大人喜好这个。”
“怎么?刘大人也喜欢?”
“同道中人……”刘青山咧嘴开笑,与聂琰对视,两人顿时惺惺相惜。他眼珠子一转,继续道:
“明日,大人若得空,我们一起去玩玩?”
笑容凝固在聂琰脸上,他轻叹一声,颇为不情愿,“近日恐怕是不行了。”
“为何?”
聂琰伸出右手,五指并拢,难以启齿。刘青山面色古怪,“大人这是何意?”
“手头有点紧呐。”聂琰内心暗骂,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是不是脑壳有问题。他偷偷扫了众人一眼,摆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
“为了晚上请大家吃顿饭,我是勒紧了裤腰带……往后的日子,恐怕也只能清淡如水了。”
原来,他是缺钱啊,那就好办了。
刘青山恍然大悟,“大人这是哪里话,作为东道主,我们理应为大人接风洗尘,怎能让大人破费呢?”
他说话之后,看了覃富有和朱互一眼。
两人异口同声,“是。”
这次,不仅两人开口附和,连凌正南也说了一句,“大人不必顾虑。”
根据何师爷的汇报,聂琰确实是囊中羞涩,所以……此行,他们早有准备。刘青山细眼微眯,嘴角荡开笑意,举起酒杯,
“来,我们敬大人一杯。”
“敬大人一杯。”
聂琰一改颓势,脸上也如花朵绽放一样,笑道:“多谢诸位。”
百花雕穿过喉咙,滚进胃中,泛起阵阵暖意,聂琰内心平静,表面不免激动,“诸位,日后若有事需要聂某帮助,但说无妨……聂某定当竭尽全力。”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喝醉了,胡乱许下承诺。
刘青山也是顺杆上线,催促着众人开始喝酒谈笑……片刻之后,他从身后取来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一边打开,一边笑道:
“这是我为大人准备的一份薄礼,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他笑容献媚,神情诚恳。
聂琰会意,目光落在盒子上,一块晶莹剔透的上好翡翠穿云龙,躺在盒中。聂琰眼中流露出浓郁的占有欲,忍不住抓在手里把玩。
刘青山嘴角勾起笑意,心道:“表面装的清高刚正,骨子里还是个贪图富贵的小人啊。”
玉佩入手冰凉,聂琰爱不释手,又忍痛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口中说着不要,却依旧细细打量着玉佩,没有放手的意思,口中嘟喃,“风云交际,青云得路啊。”
刘青山会意,知道聂琰要个台阶,他心底乐开了花,表面故作生气,道:
“大人与我交心,我送大人一块玉佩,这有何不可?若非大人觉得,刘某卸任了,便看不起刘某?”
聂琰一愣,连连摆手,“刘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他咬牙,眼中迟疑不决,显然是想收下玉佩,但又不好意思,刘青山心知肚明,“如若聂大人看得起,便收下这玉佩。”
他义愤填膺,开始吹胡子瞪眼。演技极佳,聂琰差点信以为真,“既然刘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聂某若是再推脱,也确实不太识趣了。”
“这就对了,交心而已嘛。”刘青山轻笑,有种握住聂琰命脉的错觉。
聂琰作揖,神情激动,“那聂某就厚颜收下了,日后……若大人落难,呸,若大人遇到难事,聂某定全力相助。”
刘青山一愣,在聂琰改口之后,眉头完全舒展开来。
其余三人,眼见聂琰收下重礼,也觉得有机可乘,纷纷效仿,聂琰也一一回应,说辞犹如山河壮阔,五人恨不得歃血为盟,结成异性兄弟。
酒过三巡,聂琰面颊通红,起身摇摇晃晃,“今日,多谢众位款待,时日也不早了,聂某就此告辞了。”
“大人留步。”凌正南脚步踉跄,心事重重。他唤住聂琰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少说也有一千两。
“你这是干什么?莫非要收买下官不成?”聂琰面色巨变,眉头皱在一起,轻松的气氛,顿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