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找盟友。
可如今在吐谷浑人的地盘上,这里到处都是吐谷浑人,还会有谁能成为他的盟友?
柴宗训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月匪身上。
他记得木盖桑丹曾经说过,月匪本来是吐谷浑金帐统治下的一个贵族部落,但因为得罪了吐谷浑可汗,于是才被族灭,然后被迫当上了马匪。
他们和吐谷浑可汗之间,天然就有仇恨,这群人绝对是目前最好的盟友人选,没有之一。
现在只是看看那位继承了末遏图首领之位的女匪头子扎依娜甫,她有没有这个结盟的意思了!
柴宗训目送着那个被放走的月匪骑着马,越跑越远,直到最后连他的坐骑扬起的灰尘,都被湮没在地平线之下,这才轻轻叹了一声,回过头对李重进说到:
“舅父,这件事千万要保密,还有,月匪头领如果联络我们的时候,也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我们尽量找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悄悄和他们谈。”
李重进知道他这是为了防止躲在队伍之中的“奸细”得到消息,于是慎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行程又恢复了平静和单调。
柴宗训优哉游哉地躲在小符氏的车驾中,一边闭目思考着未来的全盘计划,一边等待着月匪的消息。
也不知等了多久,天色从黄昏转向黑暗,又从黑暗转向微微透光,就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柴宗训终于等来了喜讯。
李重进在他正在更衣的时候,如一阵风一般冲进了帐篷之中,高兴地对柴宗训喊到:
“陛下,月匪那边来人了!”
“嘘!”柴宗训赶紧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屏退左右,这才将李重进招过来问到:“他们怎么说?”
“还不知道。”李重进略有些尴尬地回答到:“只是有几名游骑突然出现在我们队伍的后方,射来一支箭,说是月匪的人,指名想先见见陛下。”
“见我?”
柴宗训略有些惊讶。
本来是他先联系月匪,所以月匪想见他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些落魄的吐谷浑人似乎忘记了,柴宗训的身份可是堂堂的大周皇帝,并不是什么山匪头子,哪怕他只是个落魄的皇帝,但那也不是随便说见就见的!
看来这群月匪当土匪太久了,都已经忘了贵族的规矩!
不过柴宗训也没有在意,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去拒绝月匪,如果不想被大宋的使者和吐谷浑人的金帐禁军联合剿灭,这群月匪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于是他苦笑一声,在李重进的帮助下,穿上了衣服,然后跟着李重进一起来到了队伍的最尾端。
此时队伍已经停了下来,不少人正在对着后方的几名游骑指指点
点,很多普通的士兵和家眷还不知道月匪的事,所以他们以为这是吐谷浑人的探哨,很多人脸上都流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柴宗训先是找人去安抚一下大家,然后对李重进说到:
“舅父,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去会会他们。”
“几个人?”李重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陛下,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这样吧,让末将带人前去跟他们谈判,陛下还是坐镇军中,这样会安全一些。”
柴宗训摇摇头道:“不必了,他们既然肯来,就一定是做好了谈判的准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舅父不必如此紧张。”
“可是……”李重进还是十分犹豫,毕竟柴宗训的性命金贵,可不是那群烂泥一样的月匪所能比拟的。
万一那群家伙发现有机会,趁乱暴起,一不小心俘虏了柴宗训,那他们这支队伍,可就完全被人家捏在手掌心中了!
李重进哼哼唧唧半天,好容易才想到一句规劝的话,赶紧对柴宗训说到:“陛下,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行了舅父,朕说没必要!”柴宗训不耐烦地说到:“如果不能劝服这群月匪,那等吐谷浑人来了,我们大家迟早都是个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走吧,带上几个人就行了,别让一群马匪看低了我们!”
李重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来自于战士的血勇之气顿时涌了上来。
是了,连陛下这个六岁的娃娃都不怕,我李重进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大不了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就舍出这一身的上百斤肉,拼了命也要把陛下安全护送回来罢了!
李重进点燃了心头的血勇,当真带着几个心腹骑士,跟柴宗训一起朝着那群月匪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没走出多远,眼见着距离月匪已经越来越近了,但突然间,一支雕翎羽箭划破长空,插落在李重进等人的面前。
“来者何人!”前方的月匪露出哈哈大笑的神气,并用粗鲁的语言朝他们吼到。
可这时候李重进等人却傻眼了,因为他们听不懂!
柴宗训一拍大腿,差点儿把鼻子都给悔青了,因为他竟忘了带翻译木盖桑丹来!
就在柴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