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脸色一沉,回过头来冷冷的瞪着那名首领。
那首领似乎也察觉到了柴宗训的怒意,但他并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又对着柴宗训继续破口大骂。
“够了!”旁边的李重进实在忍不住了,一脚狠狠地踹在那首领身上,将他踹翻在马车的地板上,呜哇一声吐出一口血。
刺鼻的血腥气立刻在车厢中开始蔓延起来。
柴宗训也懒得再跟这个犟骨头说话,他把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个始终闭目不语的月匪身上。
“你来说。”他示意木盖桑丹替他翻译。
那月匪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一眼柴宗训,却并不答话,而是视若无睹的再次闭上眼睛,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态度。
旁边那个月匪首领再次哈哈大笑,似乎感觉他的同伴戏耍了柴宗训,让他与有荣焉。
柴宗训并不生气,只是转过头来,朝李重进说到:“舅父,麻烦你给我一把短一点儿的匕首。”
李重进脸上流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柴宗训要匕首来干什么。
但他还是按照柴宗训的吩咐,从手下那里找来了一把短的匕首。
柴宗训拿起匕首,在手上反复摩挲了几下,对那闭着眼睛的月匪说到:“我再问你一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那月匪依然闭目不言,旁边的首领却越笑越大声,似乎在嫌弃柴宗训没有气势,一个六岁的小娃娃,以为拿了把匕首就能吓唬他们?
要知道,他们可是月匪,是杀人盈野、刀口舔血的全世界最凶悍的土匪,会怕这点儿小阵仗?
但他没想到,就在他笑得最高兴、最开心的时候,突然之间,柴宗训手里的匕首如同闪电般猛地扎进了他的嘴里,那月匪首领猝不及防,被一刀扎穿了喉咙,瞬间就双目圆等,咿咿呀呀地疯狂挣扎起来。
可是柴宗训这一刀太狠、太快,他根本就没有防备,于是很快就在血流不止中逐渐停止了呼吸。
可怜这个倒霉的家伙,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能闭上眼睛,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柴宗训为什么会突然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杀了。
你们不是还要逼问口供吗?
不仅是那月匪的首领没想到,就连一直闭口不言的那名月匪,以及旁边的
李重进和木盖桑丹都没想到。
一个六岁的孩童,竟然狠辣至斯!
李重进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说话,柴宗训却已经把那柄匕首给收了回来,掩住口鼻看了眼上面的血渍,然后将他丢出了车厢之外。
仿佛已经猜到了李重进的心思,他淡淡地说到:“问口供,一个活口就够了!”
说完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名不肯说话的月匪,对方已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你肯说话了吗?”柴宗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温柔”的对他说到。
那月匪似乎被他的心狠手辣给吓坏了,木盖桑丹刚一翻译完,他立刻就狠狠地点了几下头,似乎是害怕自己表态还不够坚决,随时可能引起柴宗训的不满,他甚至还不等柴宗训再次开口,就哇哇乱叫着大声喊了起来。
“他在喊什么?”柴宗训不耐烦地看着木盖桑丹,请他翻译。
木盖桑丹亦是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回答到:“启禀陛下,他说只要您不杀他,他什么都愿意说!”
“你瞧!”柴宗训别过脸去,朝李重进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只要你够狠,这世上连坏人都会怕你。”
李重进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实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从那名仅剩的月匪口中,柴宗训很快就知道了跟月匪有关的消息。
原来这群月匪本来是在祁连山附近活动,但因为他们劫杀了一支直属于金帐的部族,于是被吐谷浑可汗伏当下令绞杀。这群月匪敌不过吐谷浑金帐直属的禁卫军,于是就跑到青海湖这边来,想要倚靠大戈壁,躲过吐谷浑可汗的追杀。
他们其实和柴宗训都有同一个目标,就是借助大戈壁,来躲避吐谷浑的追兵!
只不过他们想的是背倚大戈壁,一但受到吐谷浑金帐士兵的追杀,就躲进大戈壁里,暂避风头,而柴宗训想的,却是穿过大戈壁,直达另一头的瓜州地界。
了解了月匪的目标和动向,柴宗训不由得一声苦笑,搞了半天,这一切原来都是个误会!
不过他现在杀了月匪的人,又和他们撞到了一起,无论如何,仇已经结下了,以月匪睚眦必报的本性,他们两方之间,必定无法和平共处。
该怎么办?
李重进正在暗自煞费思量的时候,柴宗训却已经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月匪,现在有多少人马?”
那个月匪还以为他是在探听自己这方的虚实,不由得犹豫了很久,直到柴宗训的目光落到那名死去多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