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柴宗训高兴地赞了一声:“有李将军这句话,那朕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暂时先这么定了,由李将军带着两百人,护送朕前往西平城一行,而剩下的人,则由舅父带领,先到边界去等我们,我在西平城见过吐蕃的那位德赞大王之后,一定会尽快赶往边境,和你们汇合!”
“两百人?陛下,会不会太少了?”范质担心地问。
“不会。”柴宗训摇摇头到:“吐蕃人如果真心想要动我,就算把这两千人一起带过去又有什么用呢?反过来,如果吐蕃人根本没打算动我,那带两百人和二十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范质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和这位年幼的皇帝比口才,似乎永远不如他。
这不由得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夫竟然连一个六岁的小孩儿都说服不了了?
其实不仅是范质有这种感觉,就连他身旁的王溥、李重进、李筠等人,包括跟在队伍后方的宣慈太后小符氏,还有内內侍监统领太监何内侍,都在最近越来越多的产生一种相同的感觉——
那就是柴宗训自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具有任何六岁孩童应该有的天真和幼稚,相反,他变得成熟稳重,简直越来越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男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被他的父皇柴荣附体了一般。
大家都不知道这种转变到底是好是坏,但现在,柴宗训正带领着他们在前往一条从前从来没人走过的路上,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最终又会走向何方,他们全都不知道。
他们只是莫名其妙的就被柴宗训给说服了,然后跟着他一起,走上了这条不知道终点的道路……
在论悉伽的催促下,柴宗训前往西平城的事并没有商议太久。
很快他们就决定了分道扬镳,一部分跟着柴宗训先去西平城,而另一部分人,则有李重进带领,先到边境去等着他们一起汇合。
跟着柴宗训去西平城的,全部都是骑兵,是李筠手下最精锐的部队。
有了这支军队,李筠才有信心,在吐蕃人妄图对柴宗训不利的时候,
带着他杀出重围,逃离吐蕃人的陷阱。
不过柴宗训却不认为这次的西平城,是一个陷阱。
道理很简单,吐蕃人并没有理由要杀他。
他现在只是个废帝,离开了汉人的领地,对周围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哪怕他手里拽着三千兵马,但这三千人,对吐蕃来说完全就像一块鸡肋,食之无味。
反倒是赵匡胤,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反悔了,竟然想派人来联系吐蕃人,将他在吐蕃人的地头上扼杀。
只是赵匡胤这家伙格局太小,他来求吐蕃人办事,居然不带好处,只想凭着使者的一张嘴,就让吐蕃人损兵折将,帮他追杀三千人的军队!
他真当吐蕃人是活菩萨,对他的要求有求必应?
要知道,柴宗训为了向吐蕃人借道,可是把宫中大部分的财物、甚至包括范质、王溥等家族捐出的一些财物,全都送给了吐蕃人。
这也难怪论悉伽对他这么有好感,见到他的时候,就像见到财神爷似的。
一边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另一边却是一张花言巧语的油嘴滑舌,你说吐蕃人会帮谁?
一群人在论悉伽的带领下,只花了两天功夫就来到了陇右吐蕃的首府,西平城。
此时的西平城和梦中的西宁城当然没办法相比,一个是破破烂烂的一座小城池,另一个则是青海高原上的明珠,拥有美丽的自然风光和傲人的人文景观。
要说吐蕃人对建城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天赋。
据说当年松赞干布居住的逻些,也就是后来的拉萨,被定为吐蕃人的国都,可整个城池方圆不过几十平方公里,就连松赞干布居住的“皇宫”,也是一顶大帐,而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禁宫大内。
如今的西平城,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城外往内看,只觉得这城池的城墙实在太过矮小,恐怕没有超过五尺(也就是两米高),城墙的外表坑坑洼洼,和汉人修筑的城墙简直没法比,别说是汴梁城,只怕连襄武城都比不上。
而西平城的城门,居然连门楼都没有,上面就是一块平地,站了几个士兵,警惕的盯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数百人马,身上的皮甲也很简陋,一看就是不知道从那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残次品。
这也难怪论悉伽会这么爱财了,如果他没有办法赚到更多钱,就没办法维持吐蕃的军队,没有足够的军队,吐蕃早就在回鹘人和吐谷浑的联手进攻之下,灰飞烟灭了。
而这也让柴宗训产生了更大的好奇,那位号称一心礼佛、什么事都不想管的德赞大王尚义息,他是怎么维持自己的君权的,又是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兴趣,非要想见上自己一面?
近得城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西平城内的建筑布局和民生情况,柴宗训就发现一对太监急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