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重新拾起了“大相”这个称谓,以展示自己重复禄东赞的荣光、将吐蕃重新发扬光大的决心。
可惜的是,论悉伽虽然有学习前辈禄东赞的心思,却没有相匹配的能力,再加上他头顶上有一个笃信吃斋念佛的皇帝,以至于陇右吐蕃在他的管理下,不但没有兴旺发达,反而贪腐横行,朝政败坏,多年来被党项人打得抱头鼠窜,连河西、兴州等地都相继沦陷。
而我们的这位“大相”,就是带头贪污腐败的那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柴宗训找人借道,找的是论悉伽,而不是陇右吐蕃名义上的首领尚义息的原因。
那个叫做博巴的吐蕃将领显得非常自傲,对李筠、李重进二人爱答不理,报上自己的名号之后,就大大咧咧地问到:
“听说你们这次有位皇帝,被从自己的国家赶出来了,不知道他在哪里,可否让我见上一面?”
“大胆!”李重进见那博巴毫无尊敬之心,言语轻佻,而且颇有侮辱之嫌,他哪里能够忍受?当即就大声呵斥到:
“我们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岂是你这种小小千户长想见就能见的?还不让开,让我们一条路过去!”
“哈哈哈!”
没想到他的一番呵斥,换来的却是博巴和他的手下疯狂地仰天大笑。
“真是笑死我了!一个落难的皇帝,居然还敢在我们面前耍架子?”博巴乐不可支的对他的偏将笑到:
“看来这些汉人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说完他猛地脸色一变,拔出腰间长剑对天怒吼道:“二郎们,举起你们手中的武器!”
身后哗啦啦一片巨响,无数的刀枪剑戟冲天而起,直直的指向天空。
数千吐蕃士兵一起怒吼,顿时声震天际,将李筠二人胯下的战马都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李筠二人也是脸色巨变,连忙下意识的按住腰间的长剑,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放下武器!”博巴傲然说到:“这是我们吐蕃人的地盘,有我们护送,你们不用担心安全,把武器先交给我们保管,等到了另一头的边界,我们再把武器还给你!”
随着他的每一句言语,他身后的士兵都要有节奏的将手中武器砸在地上,顿时地面一阵哐哐颤动,无数周军士兵胯下的战马都在不安地打着喷嚏。
这种压力,若不是久经战争的老兵,还真可能会被吓到手脚发软。
但李筠和李重进是什么人?
二人都是带兵打仗多年的老将,不敢说名将,但也见多识广,饱经磨练。
这点儿小阵仗哪能把他们吓到?
二人摸了摸胯下的马头,先将躁动不安的战马安抚住,然后这才看向博巴冷冷地说到:
“武器是战士的性命,想让我们放下武器,把性命交到你们吐蕃人手中?休想!”
那博巴冷笑一声,狰狞地说到:“如果你们不交出武器,就会被视为对我们吐蕃人的挑衅,难道你们想和我们吐蕃人开战吗?”
李筠微微一愣,脸上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李重进却是一点儿都不害怕,捋了一下自己的美髯,毫无畏惧地说到:“开战就开战,你当我们汉人会怕你们不成?”
博巴抿了抿嘴唇,充满野性的目光中闪烁出一丝得意的光芒。
但正是这道光芒,让李筠心里微微一颤,突然出声叫住了李重进。
“等
一下!”他冲李重进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说到:“这件事,我需要先请示一下我们的皇帝!”
说完他拉着李重进,一甩马鞭回到了队伍之中。
二人来到柴宗训的马车前,李重进一把甩开李筠的手,气呼呼地说到: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那个什么区区的吐蕃千户长,实在太嚣张了,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一下不可!”
“别冲动!”李筠劝诫他:“这很可能是个陷阱,那个家伙在故意诱我们上当!”
“嗯?”两个声音同时从对面传了回来。
一个是李重进的,而另一个,则来自于刚刚从马车上探出身子的柴宗训。
“怎么回事?”柴宗训不解地看着面前二人:“二位将军为何如此怒气冲冲?”
李筠转过身,冲他行了个礼,回答到:
“启禀陛下,方才那吐蕃的将领要我们交出武器,否则的话,就被视为向吐蕃人宣战,他们要攻打我们!”
李重进这时在旁边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回头看向身后吐蕃人的军队。
柴宗训也是微微一愣,疑惑地问到:
“这些吐蕃人不是宰相论悉伽派来接应我们的,为什么要跟我们开战?”
李筠舔了舔嘴唇,面色阴沉地说到:
“陛下,您之前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吐蕃人被赵匡胤给收买了……”
他不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