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上百,有些村子没桥好多年了,他们年年派人上门堵咱们,当然了,我不是说,因为被堵了,所以拨款给他们,但事情也有轻重缓急,中滩村原本就有个水泥桥,年纪是大了点,但还是结实的,这个我们都有检测报告的。
可,您看看,就你们隔壁村,那座木桥还是袁大头小站练兵时候修的呢,这年纪比咱俩加起来都大,咱能不先考虑么?其他村也差不多,您放心,下一波,下一波,肯定能轮到你们村,咱们先把有无问题解决了,然后再改进,您看可好,哎,您喝茶,您喝茶,瞧您应该也是老党员了吧,我也是,咱们党内就敞开了交心吧,我刚才说的都是实在话,对吧,也得请您体谅咱们,咱这个清水衙门,每天的工作不是做预决算就是接待您这样的同志……”
看着客客气气的机关办事员,刘大强一身本事都不知道该如何施展,老实说,这可比挑水稻累多了。
刘大强这个村主任不好当,为了这个桥的事情,他每次去省城或者县里都要去催催问问,但每次的回答都差不多。
时间一长,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琢磨着自己老去也是给人添麻烦。
但村里人可不这么觉得!
大家没事就在他耳朵边唠叨这桥,尤其是刘根生作为村民五组组长,更是跟三岔五的就找他商量,甚至暗示送点礼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是不可以的!
刘大强几嗓子就把刘根生给吼走了。
但他明白这个事情是村里人的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