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亡也不尽然,安落记得他的父母还是被优待的。
“落落,可要回去找陈宇?”
“在无间呆两日再回去。”
她相信风起说的是真的,那只是阵法中的幻象,可她也确确实实感觉自己经历了一遍,只觉得身心俱疲。
“好。”
“师尊,你知道么,黑龙做饭特别好吃,日后我带你去昆仑尝尝。”
“看来你在梦里也不尽是难过的事。”
风起忙着鬼族的事务,安落就四处转转,碰到了给澹台打工的尸煞,如今的地魁。
“你还活的挺滋润么?”
“我已经成为地魁了,为什么还要无名无分的给澹台将军打工。”
地魁一脸悲愤,成为地魁之后地位应该还算不错,至少不比灵鬼差。
“澹台肯要你,是你的福分。”
安落看的明白,虽然四将以择天为首,但是风起最器重的是澹台。澹台行事乖张,喜怒难辨,却从未出过什么差错,能力尤在其他三将之上。
“无生手下可添了什么人?”
“没有,要不你帮我跟鬼王大人说一下吧,去无生将军旗下也行啊,澹台将军实在太过喜怒无常,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都脱了一层皮。”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你好好干,我一定会和师尊提的。”
安落眼神诚恳,地魁却丝毫不信。
“那你现在就帮我说说?”
“做鬼呢,最重要的就是知足。”
地魁拉着一张苦瓜脸,安落还觉得有点可爱。
“你现在应该有名字了吧?”
“什么叫现在应该有,我本来就有。”
“你一直没说,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我叫慕容明月。”
安落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地痞流氓一样的家伙,居然有一个如此清风霁月的名字。
重要的是,他姓慕容。
虽然应该跟慕容桁没什么关系,毕竟她当年灭了慕容府满门,况且慕容明月死了不过十几年,就算是也差了上百辈了。
“你多大死的?”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好像十六七岁吧。”
慕容明月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死后成煞?你的灵魂一直跟着你的尸体?”
“不是跟着,灵魂就没离体过,好像被人封在了血肉里,说要练什么蛊,没等练呢,就被扔给那个吃尸体的怪物了。”
“那你灵魂怎么又的骨头上面?”
这种被封印的灵魂,应该是不能移动的,最后会把有着灵魂的血肉喂给蛊虫,蛊虫就会有一定的灵智,虽然不高,但是也比普通的强上一些。
“他咬我太疼了,我只能拼命往里钻,再说我要一动不动,不就真死了。”
安落有些理解他为什么能抗住黄泉粹体了,因为怕死,怕死的人听起来很胆小,但实际上都有更大的勇气。
死了总是一了百了,而活着,才需要面对更多。
“你知道沉水手下有个新册封的灵鬼,叫慕容桁吧?”
“知道啊,怎么了?姓慕容的多了,难道还跟我有亲戚。”
“你最好还是祈祷没有,要不然慕容就算让你彻底消失,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她区区一个阴魂,魂力也不上四将,又能把我怎么样。”
安落和善的笑笑。
“她若是想让你死,我会替她动手的。”
慕容明月本来十分不屑,但是他突然觉得脊背一凉,明白安落不是在开玩笑。
“有靠山真好啊。”
“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个所谓的靠山放在过眼里。”
“我知道,你是月神么?据说是仙界第一人。”
“是啊,你知道,你还满不在乎。”
“我不是不在乎,是觉得没必要,你若真想以月神的身份活着,就应该前呼后拥,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来。可是你什么时候摆过这些排面,你心里应该也不想吧,你依旧叫鬼王大人师尊,至少你在鬼界只是他的徒弟。”
安落一阵沉默,发现慕容明月也还是有些用处的,连慕容桁在内,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她的身份,无论她想与不想,她就是。
可是慕容明月能,他能遵从自己和别人的本心,实为难得。安落拍了拍他的骨头架子。
“好好干,以后在鬼界,你肯定不会次于四将的。”
“你让你的慕容桁离我远一点就行了,我可怕她真的想杀了我,到时候我就活不成了。”
“你放心,你少在她眼前晃,少说话,就凭你这一具白骨她肯定看不出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
远处传来澹台不喜不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