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知道火药虽然厉害,不过真打起野战来,暂时也看不出多大威力。
更何况,现在是雨季,黄河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听了众人的意见,高殷心中有了底,笑道:“好,诸位爱卿都言之有理!朕同意祖公、郑公之意见,立即谈判。
谈判代表就由郑公担任,斛律将军、祖爱卿二人为副,谈判地点就在龙门。”
……
华州,宇文护府。
他已经以最快速度过黄河,退到关中比较安全的华州驻扎,这里是宇文泰建设的坚固城堡,也是关中的第二道防线。
达奚武、杨忠、王雄等人也已全部渡河。
还好,敌人并没有过河,这让他感到欣慰。虽然这一仗损失了三万人,不过大部分主力还是保住了。
敌人的“神药”果然厉害,要是自己能够掌握秘方就好了!
“太师,郑子默要求我方让出全部河东,少一寸土地也不可,还要求赔偿此次作战之损失五十万贯。
不仅如此,今后每年需赔偿二百万匹绢帛,如此双方才能签订定和平协议,否则他们就要渡河西进。”尉迟纲说道。
“每年二百万匹?不就是百万贯?还有作战损失五十万贯?简直无稽之谈!”宇文护一听,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高殷,简直比突厥强盗还强盗!
大周一年才六七百万贯收入,突然间少了一百万贯,朝廷如何开资?
“不行,绝对不行,一匹绢帛都不能给,让出河东是底线,还不知皇帝宇文邕如何想呢!”宇文护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尉迟纲已经被任命为谈判代表,对于这样一个棘手差事,他原本是不想接的,不过宇文护非得让他干,他也毫无办法。
听到一匹绢帛都不给,尉迟纲心想,怕是不好谈判。
“太师,卑职已与郑子默谈过一个回合,此人非常难缠,卑职以为,一匹不给,肯定过不了此关的,至少象征性给些此次作战的赔偿也可。
至于每年的赔偿,当然不能给;另外,以目前情况看,出让河东是肯定的。
以前此处本就是他们辖区,如今送还与他,也说得过去!”尉迟纲愁眉苦脸说道。
“你就不能私下给些礼物?让他让步?”宇文护提醒道。
“太师,此事卑职已经暗示了,可是郑子默软硬不吃。卑职听说,龙门已经在筹集船舶,如果谈判不成功,齐军有可能渡河西入关中!”
渡河?宇文护一听,立即就有些发慌:“该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这倒是不一定,高殷似乎真有意渡河。他还放言,潼关也无护城河,非常利于炸城,如果谈判不成功,就绕道洛阳,炸开潼关……”
“炸开潼关?潼关可不比玉璧,我难道不能事先挖掘壕沟,阻止他地道进攻?”宇文护不大相信。
说完,他又闭目思考了一会儿。
好半天,他才道:“你把玉璧破城之经过,详细地写一道牒,我亲自禀报皇帝宇文邕。
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庭议一下为好,也不能我独自一人做主,免得到时人人说我是卖国贼!”
“遵命!不过太师,即便是朝议,皇帝宇文邕仍然可能让太师拿主意,因此,卑职以为,太师必须得定下来一个赔偿底线才行!”
他知道给宇文邕禀报,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宇文护不会轻易让出权力,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这……也是,让我想想!”宇文护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子里晃悠了好半天,才又说道:
“我意,最多以送还我母亲以及皇帝姑母之名义,给他五十万匹绢表示谢意;至于土地,就让出河东全部,另河南退回五十里。
对了,再送两名皇室女子和亲,给他当嫔妃!我想,他应该满意了!”
“遵命!”尉迟纲一听,心想,这还差不多。
……
龙门。
高殷正在与郑子默下围棋。
在龙门呆了十余天,他感觉这里湿气太重,想换个地方居住。
不过又想到需尽可能多给宇文护压力,以争取最大利益,又不能轻易离开。
虽然谈判还在进行,不过伪晋州(南绛郡)已投降,一是因为横岭关守将先投降,他已经被关门了;
二是大周放弃河东的消息满天飞,刺史自然已经得到消息,他当然要争取主动,自己也算是被迫投降。
河东大户有些慌张,因为有人说高殷要拿他们开刀。
再说,即便高殷不拿他们开刀,按照齐国政策,这些豪强大户也没从前那么好混了,至少部曲肯定是要裁减的。
“陛下,河东已经是囊中之物,不知接下来如何治理河东?”郑子默问道。
“依公之见呢?”
“这……臣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