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一听生气地说:“感情你们单位是个甩手掌柜啊,干好了你们给单位争光,干不好你们自己赔本,这单位可真是够精明啊?”
大鹅打住老魏说:“别乱说!公家自有公家的难处。想当年咱们生产队干不下去的时候,还不是允许个人去单干吗?单干了这不也挺好的嘛,干的多拿的也多啊,这日子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
老三不禁搂住大鹅说:“妈妈,你真是开明聪慧,一听就懂!”
老魏不服气地说:“这叫什么聪明啊?根本就是吃了哑巴亏还不敢开口说嘛!”
老三说:“也不能完全用吃亏不吃亏来衡量。我们办这个期刊也并不是只想着来赚钱的,这毕竟是一项文化事业,里面还有我们的一份理想和情怀呢!
我们要创造出自己的精神产品,树立自己的品牌,也不枉我们在文化领域耕耘一场。这期刊也是我们的一份寄托,把我们想要抒发的感情和传递的声音告诉给读者们,并能给读者以启发和关怀。”
听老三说完,老魏说:“我看你们不如也办个讲故事的期刊吧,我就爱看《故事会》!”
老三没想到父亲还能举出个期刊名来,很是惊讶,可见期刊创办还是很有群众基础的。像父亲这样的老农民都有自己喜欢的刊物,更何况那些读书人了。
老三心想如果我们办不好期刊,只能说明我们没有抓住读者的兴趣,不能说中国人不爱读书。中国这么多的人口,只要我们抓住一小部分的读者群体,就足以产生很大的影响。
老三对父亲说:“您说的《故事会》我也很喜欢,它是一本很成功的杂志,它抓住了读者的味口,让人们感受到的愉悦,是我们的榜样,是我们学习的对象!
但我们不能完全模仿别人,我们要另辟蹊径,选择我们自己的读书对象,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风格。”
听老三说到这里,大鹅一拍桌子说:“既然你们有这么大的决心,又搞的是这么高大的事情,我支持你!”
能得到母亲的支持,老三很是激动:“谢谢爸妈的支持,但投资我们文化产业是个漫长的过程,文化的根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是一个慢慢浸润的过程,而且读者认可和投资有回报还不能完全等同。所以,我不强求你们给我投资,我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挣些钱是不容易的。”
老三接着说“我写信给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知道我未来的打算,如果看好我的项目又恰好家里有闲钱,就可以投些进来。没想到你们把问题想严重了,以为我遇到多大困难了,还专门来这里看我,这让我很是惭愧!”
“不管你要不要求我们投资,既然我们来了,就不能不给你投一点儿,我们怎么也得支持你一下,不能白吃你这工作餐啊!虽然你的文化业和我们的农业完全不沾边,我们也不懂,但咱们家总算也出了个文化人,我们不能不支持,快点把钱掏出来吧!”老魏一边说一边示意大鹅把带来的钱交给老三。
大鹅解开外面的棉袄,把棉袄里子翻出来,里面缝了一个内兜,内兜里鼓鼓的。
大鹅一边翻一边说:“给我拿把剪刀来!”
老三问:“找剪刀干什么?”
老魏打趣说:“你看不出你妈差点就把钱缝到她肉上去了吗,还不赶快拿剪刀剪下来!”
老三一边惊讶一边赶紧找来剪刀。
大鹅拿剪刀把棉袄内兜四周的线一点点剪开,这才从里面掏出她们给老三集的款子来。
老三看着这一沓有大有小的钞票,心里忽然泛起酸来,这些钱不知道是父母和哥嫂怎样辛苦干活才挣来的呢?
大鹅说:“这是五千块钱,你说的一万我们是拿不出来的,你哥哥嫂子种了两个大棚的芹菜才卖了六千块钱,他们拿出四千来支持你,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的种菜和种庄稼还需要很大的投入,我们也得留下一部分。
这另外一千块是你二哥给的,他虽说手上有些闲钱,可是听说都拿去炒什么谷了。这是他从牙缝里给你挤了一千块,你也别嫌少,他也算尽了兄弟情了。”
老三几乎流出泪来了,他边接钱边说:“我知道这都是你们的辛苦钱,带我谢谢大哥大嫂和二哥,以后我定当好好努力,加倍偿还他们!”
老魏说:“偿还不偿还的不要紧,只要你能干出点儿事情来,也好让我们出去夸赞夸赞就行了!”
大鹅赶忙叮嘱说:“别听你爸的!咱们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你能踏踏实实干点儿事就行!别像你二哥似的整天不务正业,不是赌牌就是炒什么谷。还是像你大哥那样正经干活儿,日子过得虽苦但心里觉得安稳。”
老魏又发表自己的意见说:“如今这年头也不能光图安稳了,要是只求稳当,那老三大可不必创什么期刊,好好地写他的报纸不就完了?该放开胆子的时候也要大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