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赶紧又向父亲解释了一遍,jack又把夏竹教的话说了一遍。
老赵倒没对jack有多大担心和嫌隙,最近老赵家也买了一台电视,还是彩色的,电视上经常播放外国的情况,老赵看那外国人跟中国人都差不多,也是一样地过日子,只不过肤色不同而已。如今中国也改革开放十好几年了,总不至于见了外国人还觉得像见了鬼一样。
再者老赵听jack讲中国话讲得这么地道,看来是个真正来学习的人,从样貌举止上看也很得体,不像个坏人。便说:“好啊,好啊。我们家、我们村,恐怕我们乡都是头一回接待外国客人吧,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还要多包涵。你既然和夏竹是同学,也就不要生分,在这里就放开了玩,将来把我们这里的好东西也介绍到你们国家去,也算是我们两个国家沟通的大使吧。”
夏竹高兴地说:“爸,您可真是深明远见,连国际交流的事情您都知道!”
老赵笑笑说:“不过是朋友来了嘛,哪里来的朋友我们都欢迎,只要不嫌我们穷气寒陋就行。”
jack忙说:“您的家太舒服了,还有这么多花花草草,一点也不寒碜!”
夏竹忙打住jack说:“谁说我家寒碜了?我爸刚才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你可注意用词啊!”
jack赶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家虽然朴素简单,却到处充满着生机,有一种很田园的感觉,让人觉得别有一种意境。”
夏竹得意地说:“这就对了,说起田园,我爸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你如果夏天来了,我们家更漂亮!不光屋里,院子里也满是花香鸟语。你要再去我们家田地里,那场面美得足以让你震惊,秋天菊花开时那才叫满城尽带黄金甲呢。”
老赵媳妇忙打住夏竹说:“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胡夸了,你们一路上都饿了吧,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腊梅忙说:“妈,您歇着,我去做吧。”
老赵媳妇说:“你要愿意搭手,就过来和我一起做吧。”
腊梅和妈妈去厨房做饭,刘祥抱着孩子去院子里玩,夏竹带着jack去各屋参观,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老赵和喜兰了。
当初被父亲赶出家门,背负着一身的羞辱,今天回到家来,站在父亲面前,喜兰仍然不敢抬头。
喜兰知道父亲是一个极其看重尊严和清白的人,她犯了那样的错误,父亲怎么可能会原谅她呢?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她并没有为洗刷自己而努力,而是越陷越深、越走越偏,虽然这些事情父亲并不知道,但她骗不了自己,她心里发虚,不敢直视父亲。
老赵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当年把女儿骂得那么惨,还把她赶出家门,她孤零零一个姑娘,在外面漂泊这么多年,想必吃了不少苦,他这做父亲的也着实是心狠了些。
老赵想因为自己一时的怒气让女儿遭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如果喜兰也狠心,借机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他也不能定喜兰的不孝之罪。如今喜兰并没有记恨他,还是回来看他了,他这做父亲的是不是也应该向女儿服个软啊?
虽然觉得对不起喜兰,但老赵又不好意思开口道歉,只是低头不语。
喜兰看父亲虽不说话,但并无怒气,反倒还显得有些温存的样子。喜兰想父亲可能已经原谅自己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哪能老记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呢?如果父亲没有原谅我的话也不会让我回家过年的。只是父亲要强面薄,不好首先开口,既然这样,我这做女儿的就应该先打破僵局才是。
于是喜兰深吸一口气,说道:“爸,您这几年挺好的吧,这几年我一直没在您和妈身边尽孝,是做女儿的不好。不管以前我做了什么错事,都希望您还认我这个女儿,以后我会好好做人做事的!”
老赵听喜兰这么说,心更软了,本来也觉得对女儿太严苛了,这会儿喜兰又主动认错求和,还有什么必要拿着不放呢?做错了事肯改正就是好孩子,谁能一辈子不犯错呢?
想到这里老赵便对喜兰说:“你也别老提以前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将来好好走正路就是了。我和你妈也不求你们为我们尽多大孝心,只希望你们都能过得幸福。你既然一心努力向好,我们也就放心了,把以前那些不好的事就忘了吧。”
喜兰见父亲原谅了自己,心里感动得不行,眼泪又簌簌地掉了下来。
老赵赶紧安慰说:“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不要哭了,去看看你妈妈她们做什么好吃的呢。”
喜兰高兴地抹掉眼泪,点头谢过父亲,去厨房找妈妈和大姐了,帮她们一起做午饭。
老赵这里总算放下了这么多年的心病,拿起手边的茶碗刚说要喝口茶,只见小欢一溜小跑着闯了进来,刘祥在后面也小跑着跟过来,一边跑一边说:“慢点儿跑,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