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她也不想去投靠谁,她只想走得远远的,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从家里跑出来,喜兰拎着提包走在村外通往城里的泥土路上,秋末初冬的天气已经十分冷了。一阵寒风吹来,喜兰不禁打了几个哆嗦。
寒风把道路两旁树木上的枯叶不断地抽落下来,纷纷落在喜兰身上,让喜兰感觉无限伤感落寞,这片片落叶就像在给她送葬一样。她就像这落叶一样注定要飘零,离开依靠的树干她将何去何从?
道路上静悄悄、冷飕飕,没有一个人,找不到一点人烟的气息,喜兰迷迷糊糊地往前走,前面除了树林趟子什么也没有。
喜兰回头望了望,东边初升的太阳射出一道霞光,虽然这个时候的阳光十分柔弱,但喜兰的眼睛还是被刺了一下,她忙又转过身来,仍旧背着阳光向前走。
喜兰决心要离开这里,只有离开这里才能重生,不然就只能像这些落叶一样不断地被人踩入烂泥里,身体与名声一起与烂泥变臭。
不过离开这里又要去往哪里呢?在陌生的地方自己一个人能够活下去吗?喜兰一边走一边想。
正在喜兰一边沉思一边行走时,身后忽然传来“突突突突”的声音,喜兰回头一看,一辆拖拉机正从她身后开过来,喜兰赶紧向路边靠了靠。
拖拉机摇晃着从喜兰身边开了过去,拖拉机手狐疑地看了一眼喜兰,估计在想:这大清早的,一个姑娘拎着行李包在这里瞎晃荡什么呢?
喜兰也瞅了一眼那位司机,心想:又是一个臭男人,看见漂亮女人就直勾勾地瞅,小心撞前面的树上!
拖拉机手和喜兰对视了几秒之后,似乎是感觉到车辆偏离了行驶轨道,赶紧回过头去调整方向,又突突地向前驶去。
喜兰小声骂道:“没撞树上算是便宜你了!”
看着渐渐驶远的拖拉机,喜兰又重新迷茫起来。突然她加快脚步向前跑去,高舞着胳膊大声喊道:“等等,等等,前面的师傅等等!”
原来喜兰是在追前面刚过去的那辆拖拉机。拖拉机司机刚开始并没有听到喜兰的喊声,仍旧继续往前开。
喜兰加大了喊声,司机终于被喊声惊到,回头看了一下,看见喜兰正朝他一边挥手一边奔跑,便停下了车辆。
喜兰追上拖拉机后问:“师傅,你这是去哪里啊?”
司机说:“去前面的养牛场拉粪。”
喜兰问:“可以让我搭一截车吗?我去前面的公路上坐车。”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车厢说:“你要是不嫌脏就上去吧!”
喜兰朝车厢里一看,发现车厢里满是牛粪渣,涂得车厢到处都是,喜兰这时才闻到一股腥臊的牛粪味,不禁用手捂住了鼻子。
司机见状问道:“上不上啊?不上我可走了啊!”
喜兰想了想:还是上吧!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才能到通城的公路呢,就是到了公路上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公共汽车呢?自己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儿应该节省体力。
想到这里,喜兰便对司机说:“上,上!”
“那就快点!”拖拉机司机催促道。
喜兰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上车,车梆上到处都粘着牛粪,连个下手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喜兰前后左右地察看车厢。
司机又发出了催促的命令,看着司机命令快速上车的眼神,喜兰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狠下心,一脚踩着轮胎,一手扶着车梆沿儿登上了车厢。
车厢里也到处是牛粪,喜兰只能把行李包提在手里,另一只手扶着车厢前面的栏杆,站在车厢里,这样才可以减少一些与牛粪的接触面积。
司机重新发动了车辆,喜兰跟着车厢一起颠簸着向前驶去。
车厢里的牛粪渣也跟着车厢的颠簸不断振动,一些细碎的粉末不断溅到喜兰的鞋面和裤脚上。
喜兰知道躲也躲不开,便在车厢里站着不动,心想:“刚刚出门,就坐上这样一辆臭粪车,真是晦气!”
拖拉机颠簸到一家养牛场门口停下,司机扭头对喜兰说:“前面再走两百米就是公路了,我要进牛场去拉粪了,你下车吧!”
喜兰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冲司机说了声:“谢谢!”
司机也没理睬喜兰就拐进了养牛场。
喜兰在路面上搓了搓粘在鞋底上的牛粪,又扶掉了手上的牛粪,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朝通城的公路走去。
喜兰在公路边上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班公交车。
喜兰想也没想就挤了上去,上去后也没想好去哪里,就一直坐到了终点,终点是火车站。
喜兰心想看来自己注定是要离开这座城市了,随便搭上一辆公交车就来到了火车站。
在火车站里喜兰又迷茫了起来:这么多车,这么多人,自己应该去哪里呢?
在车站里犹豫等待的时候,喜兰突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