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和不太明白老王话里的意思,便含糊着说:“按照现有的业务,维持个几年应该不成问题吧?我个人能不能发达我倒不太在意。”
老王抿了一口酒,笑看着二和说:“你小子越来越狡猾了,跟我都不说实话了!”
二和赶紧给老王倒了一杯酒,说:“王叔这是说哪儿的话呢,我怎么敢跟您有所隐瞒呢,只是实在没有领教到您话里的真谛,不知您有何想法?”
老王吧嗒了一口菜说:“你看我在这厂里都干了十五六年了,作为厂里的元老,现在也不就是混成这个样子吗,你想你还能在这里有什么大发展吗?”
二和搔了搔头说:“之前不是因为有陆厂长挡您的道,所以您才没有发达的机会吗?现在陆厂长一走,您不就是主要领导人了吗,往后跟着您干,我还愁没有出息吗?”
老王苦笑了一下说:“你还太年轻啊,陆厂长走了又怎么样啊?你我还不是老样子,也没变成王厂长、魏厂长啊?”
“难道说村委会就不再指派新厂长了吗?”二和问老王。
“为什么要指派新厂长啊,没有厂长厂子不是照样这么运转吗,如果再来一个像老陆那样的厂长,厂子岂不是又要遭殃,上面的人也不是傻子嘛!”老王说道。
“那看来我们大家都没什么希望了?”二和低声问老王。
“你还想指望这里能给你个金箔银箔啊?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老王使劲放下手里的筷子说。
“这样看来,您是早有打算了?不知道您将作何安排啊?”二和试探地问。
“你小子还想试探我啊,我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对不起我,还不许我自立门户啊!”老王气愤地说。
“这么说王叔您是想要单干了?”二和瞪着眼问老王。
“是啊,我可不想再为他们卖命了,我要为自己干!怎么样,你小子愿意跟着我吗?”老王也用试探的口气问二和。
二和想了一下,说:“我当然愿意跟着王叔干,只是不知道怎么干啊?”
“好,有你这句话,就算这么多年我没白调教你!至于怎么干,那就太简单了!”老王终于笑了起来。
“既然王叔已经有了主意,那咱们就快点行动吧!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二和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你最近先把咱们厂所有的客户都整理出来,下个月我们就去集中拜访这些人,看能把多少人拉拢过来!”老王似乎已经开始向二和吩咐任务了。
“好的,我明白了!只是客户有了,我们的生产怎么办呢?”二和想知道得更仔细些。
“生产好说,只要有了订单,我们随时都可以组织起一个车间来。”老王给二和一颗定心丸吃。
二和回到家后,没敢把和老王商量的计划告诉陆凤,只是安抚陆凤说:“下个月厂里重整,要扩大业务,需要销售人员去拜访新老客户,所以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出差在外,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如果是以往,陆凤听到二和要抛下她们去独自逍遥,肯定是不允许的,或者至少得答应她的一些条件才行。
可现在,家里开起了赌场,陆凤的生活每天都是忙碌快乐的,稍微有点时间,还要照顾吃奶的孩子,所以肯本没有心思再去管其他人了,二和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老王和二和计划好行程后,下个月就启程了。这次他们拜访客户时,完全放开了手脚,请客户吃最好的、玩最好的,反正消费回去由厂里报销,争取到的客户却是自己的。
除了招待客户必要的消费外,他俩人也不忘犒劳自己,住宿选高档的酒店,谈完业务顺便到处游山玩水一遍。
二和自打进厂子以来,还没享受过这么逍遥自在、高规格的出差待遇,心里美得不行。
老王则更多的是带着一种报复的心理,他要用这种方式来补偿自己这么多年来没有回报的付出,作为最后的发泄,他不但要带走厂子的客户,还要把一切都消耗殆尽。
虽然有了机会补偿以前的损失,但是老王的心里并不痛快,仍旧带着深深的恨,他恨这一切来的太晚了,在他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才换来了这么一点点补偿,这么多年的热情和青春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恨这一切不是别人主动给他的,而是他想尽办法才得到的,为什么那些人不能早些公平地对待他呢,何至于如今他要采取这种手段呢?
他恨这个世道太黑暗,逼良为娼,那些做坏事的人把握着大权,为所欲为,损公肥己,那些认真干事的人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他也想做一个好人,奈何好人却要吃亏,却要被坑,他不服气,所以他也变成了坏人。
老王不断地想:为什么得不到时不快乐,现在得到了也不快乐呢?难道就没有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吗?难道就不能每个人都各尽其能、各得所偿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