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成家了,台上有了新戏,他也会频频光顾几回。
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不是亲缘,只是招乐子的一厢情愿、自我感动罢了。
招乐子低头飕飕地吸茶,默不作声,茶杯空了也不见察觉。
黄欢偏着头看向屋外,师傅的家事他实在不好插手太多。
招乐子像是才听到他人说话一般,嗯嗯应着,把两只枯枝般的手举到身前看着,茫然地说道:“认真活着……拼命活着……算不算?”
林茂良冷笑一声,失望地说道:“畜生也知道拼命活着。”
啪——黄欢一拍桌子,盯着林茂良说道:“你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林茂良不去看黄欢,继续对招乐子说道:“我不想和你再说多一句话,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招乐子低声笑了笑,笑声中尽是落寞,半晌才说道:“黄欢……”
“弟子在。”黄欢应道。
“带他们离开灵江城吧,现在就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不要再回来了……”
“师傅!”黄欢大惊,这些年师傅都没有让他出过一次灵江城,怎么今天却说出了这种话?莫不是要把他逐出师门?
“听话。”招乐子说道。
“…欢脸色急速变化,先是迟疑,再是不舍、依赖、困惑、伤痛,最后还是习惯于听师傅的命令,答应了下来。
“哼。你让我走我就走吗?我不走你还能绑着我走不成?”林茂良伸手去推走上前来的黄欢。
他书还没有教完,学堂里的孩子明天还要抽查背书,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黄欢手足无措地回头看着招乐子。
“不用管他,强行带走也可。”招乐子不含感情地说道。
黄欢心里算是稳妥了,直接按了林茂良和安之蔺的穴窍,让他们双双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