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
不知为何鲍伯意外的冷静,挞嗒用手帕轻轻擦拭鼻血。
“这个距离你躲不了的,就算是你把手套也变成篮球也没用,下一秒你就会一枪爆头,我会牢牢锁住你的双手。”
米基尔抽了抽鼻子,一股血腥味被咽进肚子里,把鲍伯的两只手靠背,伸脚轻轻地绊倒他,将身体牢牢压在鲍伯身上。
挞嗒一边警惕地注视鲍伯的一举一动,一边把围兜递给米基尔,用围兜把鲍伯的手脚一起捆住。
“现在能把你的故事讲给我们听了吗?”
那种复杂的情绪深深吸引米基尔的探究,他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人这么重视性别。
就像是被触碰了逆鳞一样。
鲍伯看了一眼还拿枪指着他的挞嗒。
“对不起,但为了我们双方最好还是这样。”
………………
世界分白昼与黑夜,
万物划分阴阳两极,
人也有男女之别,
世间的一切都泾渭分明。
但无论是什么都一定会有偏爱,有人喜欢夏天就会有人喜欢冬天,有人希望白天长一些就会有希望夜晚迟一些消失。
有人钟爱女儿自然也就会有人偏爱儿子,而在这个世界往往绝大多数人都喜欢儿子。
有的人是因为这样可以让他们不那么累,每一个青壮年劳动力都是家族坚实的支柱,全是海洋的世界终究是男人的世界。
有的人则认为他需要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
生活的理由往往很朴实,也更显得冰冷。
从小出生在一个小岛乡村里的鲍伯是家里的长子,父亲和母亲都不待见他,一直盼望生个女孩儿的父母接连又生了六个孩子。
都是男孩。
全部都送人了,只留下已经十几岁的鲍伯。
自小被父母责骂,亲眼看到弟弟们被父亲残忍的扔到大海,小渔村养不起那么多张嘴。
或许是因为他能感谢体力活,或许父亲没有那么讨厌他,或许母亲其实很爱他,或许……
他一直在心里劝说自己放下吧。
用爱去感化他们,他每天都早早起床,为父母做好早饭,和父亲一起出海打鱼,和母亲一起劈柴洗衣做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父母还是用冷漠地嘴脸看他就像是一块随时可以丢弃的骨头一样。
但他一直在心里劝说自己放下吧。
展现自己的价值感化他们吧。
只要一有空闲的时间他就不辞劳苦的用石头,用大树,用大海,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锻炼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壮起来。
百十斤的石头他也可以轻松举起,每天还乐此不疲的用它做俯卧撑,百丈大树就用一双拳头硬生生打倒,跳进冰冷刺骨的大海围着小岛游了一圈又一圈。
强壮的身体让他每天都打到最多的海鲜,村子里的人都希望能够把女儿嫁给他,赞叹他们家有一个好儿子。
可期待的笑容还是一脸冷漠就像是瘫痪了一样,他就不配别的表情吗?
但他还是在心里劝说自己放下吧。
既然父母喜欢女儿那他就变成女儿,他请教物资匮乏没什么化妆品的村子里的女人怎么化妆。
鲜花就是最天然的化妆品,不同的花磨碎后会催生出截然不同的颜色,村子里的女人用这些东西涂在指甲和嘴唇还有脸上。
不会化妆的他折磨了好久,在别人的讥笑中他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化了一个村子里头女人逢年过节嘴庄重的妆容。
大体就是把脸先用一种白粉铺白,就是所谓的打底,然后有一种树枝的汁水勾勒眉毛,两侧脸颊点上一个大大的红色腮红,嘴唇涂的通红厚重。
为了给父母一个惊喜他特意找一直对自己有意思的村花借了一身她去年过年才穿得一身大红色连衣裙。
他躲在门后,没有开灯,听到脚步声和开门声,直接跳了出来,月光照的他脸苍白,吓得父母白眼一翻,昏迷过去。
醒来以后对他破口大骂,让他滚出家门再也不要回来。
他在心里劝说自己放下吧。
放下你#&$?★@*啊!
“我用捕鱼的鱼线勒死了他们,只能想象吗?他们唯一一次因为我改变表情是在我杀了他们时候。”他脑袋塞进泥土里哈哈大笑。
“其他人呢?”
挞嗒听到这个故事一阵胆寒,他爱自己的妈妈,崇拜自己的父亲,而且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都非常疼爱他,根本想象不了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嗯?什么其他人?”
脸贴在泥土里,扭过头看了一眼挞嗒,诡异地笑了笑。
“既然你连父母都杀了,那村子里的人不会完好无损吧?”
虽然这件事情让挞嗒很不好受,但他还是冷静的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