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官差手指的方向,只见牢房外的墙上挂着一面小旗,上面用
大篆体写着几个字:犯人年度最不满意单位。
那官差得意地笑着:“哈哈,怎么样?有了这面旗子,我们的奖金提成儿翻了一番。”
“好吧!这面小旗跟你身上这个字很般配。”
“大胆!无理!放肆!”那官差眼睛一瞪,拿手指着身上那个“差”字道:“王大人可是说了,这个字就是时刻提醒我们,要把犯人的差评作为工作目标,没有最差、只有更差,欧耶!”
“看来你们王大人嘴里没有长牙啊!”
“嗯?什么意思?”
“无齿呗!”
“嚣张!可恶!该死!”官差伸出右手指着牢房里的陈政:“你们三个听着,谁敢惹我们王大人一时不高兴,王大人就让他一辈子不高兴。我们王大人上面有人!”
陈政一听又乐了,用不太标准的唐山话说着:“你们王大人上面有人,我咋就知不道呢?”
谁知那个官差也会说唐山普通话:“我们王大人上面有人为啥都跟你说呢?你知不道就对了。”
“你们王大人上面的人是谁,你给说说呗!”
“我逗不告你说,你能咋的?”
“我也不能咋的,你不说就别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诶!你小子不让我说,我还就偏说,犯人不想知道的就是我们必须让他知道的。告你说,我们王大人那可是范雎范丞相的大恩人,在秦国可是跺一脚颤三颤的主儿,你们惹了我们王大人,可真是找对人了!王大人上面有人。”
韩非一看此人的嘴脸,气得也是伸出了右手,吓得陈政赶忙过去按住了韩非的胳膊:“韩老弟息怒、息怒,留他一条命吧!”
那官差也是愣住了:“啥情况?你们三个都被关在里面了,还说要留我一条命?你小子用手指指我试试,老子给你砍下来你信不信?我们王大人上面有人。”
这时从牢房外不远处传来了王稽的声音:“你个吕不韦还真是大言不惭,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说要留别人一条命,我看呐,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命会不会丢到这儿吧。”
官差见王稽过来了,急忙稍息立正又点头哈腰一番,随后站到了王大人的身后,探出头来接了一句:“对!考虑考虑你的命会不会丢到这儿吧!我们王大人上面有人。”
李牧气愤地瞪着王稽:“好你个王稽,竟敢在我们喝的酒里下药,快把我们放出去,否则让你尝尝湛卢剑的厉害。”
王稽一笑:“湛卢剑?得了吧!一根烧火棍子而已。”
陈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说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派人请我来安邑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嘿嘿!姓吕的,我不让他那么说,你能乖乖地来安邑吗?”
“你往我们的酒
里下药,又把我们关在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呵呵!若不是看在这个李牧和湛卢剑的面子上,在你们来的路上就把你们全部拿下了,哪还跟你们喝酒瞎耽误功夫。你以为有李牧保护你就可以在秦国随便进出了?你也太小看我们秦国了吧?”
陈政忽然想起一事:“那个给我们赶车的人呢?你把他关在哪了?”
王稽轻蔑地看了一眼陈政:“亏你吕不韦还是个干大事儿的,连个赶马车的你也放在心上。放心吧,他这会儿正在三等牢房里好生待着呐。”
听说那个老仆人平安无事,陈政长出了一口气。“我说王大人,你这次拦不拦我呢,我都是要去咸阳,你何必把我骗到这里,又是下药,又是牢房,费这么多周折,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能当上这个河东郡守,那是多亏了范丞相他老人家,谁要是让范丞相一时不高兴,我王稽就让他一辈子不高兴!”
那官差随声附和着:“对,不高兴!”
陈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老佛爷的口头禅怎么你们都张嘴就来呢?”
王稽一愣:“谁是老佛爷?”
“老佛爷你都不知道?就是兰儿,就是西太后,就是亲爸爸,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知道你姓吕的去过几趟西域,别说你认识什么西域的太后了,你就是认识西王母也救不了你!亲爷爷也白瞎!咱就说你在赵国认识的那个嬴异人,他亲爷爷、亲爸爸还记得有他这个人吗?早就当他不存在了。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在西域那个老佛爷那儿挤坏了,还要异想天开帮他上位,真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我说王大人,咱俩也算是朋友一场,想当初在咸阳时,咱也是大碗喝酒、大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