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嫪毐在毛遂后面远远跟着,人家的跟踪技术比锤子强多了,直到横渡黄河,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梁城,毛遂也丝毫没有察觉。
这个毛遂也真能跑,从邯郸城里出来后,中间也不歇歇脚儿,累得嫪毐在后面叫苦不迭。第二日
太阳西沉,大梁城的城门即将关闭了,这才抵达目的地。
毛遂第一次被平原君派任务,自己的工作介绍人吕不韦又是反复叮嘱,哪敢有半点儿闪失。现在这个白吃白喝、旱涝保收的工作若是弄丢了,找谁哭去?目标,信陵君府,走着!
哪知毛遂虽然曾经来过大梁,却不知道信陵君府的具体位置,打听了半天,才摸准方向。
来到府门前,毛遂翻身下马,要门外站着的侍卫赶快通报,就说是赵国平原君的门客毛遂有要事求见。
侍卫忽闪了几下长长的眼睫毛儿,冷冷地看着毛遂:“信陵君出去了,明日再来吧!”
“出去了?去哪了?”
“这个跟你说得着吗?”
“啥时候回来?”
“让你明日来就明日来,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毛遂一脸无辜,也拿不出金饼子来,身上最多有个面饼子。好吧,我不吃了,给你!
侍卫见毛遂伸手掏袖子,眼睫毛儿忽闪的频率骤然升高,看来这小子即使不是个董事长,那也是个懂事儿。
“兄弟,晚饭吃了没?这个我暖了一路没舍得吃,拿去!”
“玩儿呐?好你个损出,立即消失!”
“我是赵国平原君的门客,我有密信要当面交给信陵君,你让我进去,待会儿金饼子少不了你的。不然耽误了大事,你可担待不起。”
“密信?谁写的?”
“韩非公子写的,咋啦?”
“等等!你是平原君的门客,号称拿着什么韩非写得密信,你究竟是哪头的?”
毛遂急得一头汗:“哎呀,这封信是吕不韦听了韩非的建议让韩非写的,我又是平原君和吕不韦派我来的,当时还写错了一封,那一封信当字帖用了,听明白了不?”
信陵君府门前的侍卫听得身子打起晃儿来:“这尼玛什么密信,我咋听着你的话里,掺和这封密信的人那么多呢?都他奶奶的当字帖用了,还号称是密信。好吧,你请便,我关门。”
被关在大门外的毛遂等了很久,也不见信陵君的一丝消息,终于熬不住了,只好先去找个驿馆睡觉。
不远处潜伏的嫪毐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如今活该伤透了心,我让你甜蜜的梦容易醒。如果你愿意,请让我接近,我想立刻偷走你的信!
等到毛遂在驿馆的房间里鼾声大作,嫪毐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来,隔着门缝撬开了房门。
看着眼前躺着的毛遂,嘿嘿!就是你小子扁了我一顿,还不给我夹子弹的机会,如今你睡着、我醒着,真想一刀捅了你。可我这辈子还没杀过人,采花大侠才是我的专业。好吧,我先弄清楚密信是咋回事儿,再跟你计较一番。
嫪毐从驿馆里摸出些绳子,轻轻地绕着毛遂的手脚和脖子来了个周身经络大循环,等毛遂察觉惊醒过来,已经被捆了个结实。
毛遂抬眼一看,我顶你个大螺丝的!怎么嫪毐这小子在我房间里呢?扭头一看枕头边的密信,已经不见了。
“嘿嘿!找啥呢?是不是找这个呢?”嫪毐拿起展开的竹简冷笑着。
完了!密信被嫪毐打开看了。毛遂哪里知道,这个嫪毐根本不认识字。
只见嫪毐一脸得意:“哈哈,你们的秘密已经被我知道了,怎么样,准备拿多少金饼子交换这封密信?”
毛遂呵呵一笑:“原来是你小子,摸到我的房间里,是不是想弄金饼子?我身上就一个面饼子,想要金饼子容易,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平原君,或者找我吕大哥,金饼子大大滴有。”
“呀呵?我是原打算拿着密信找平原君和吕不韦来着,可是听你一说我还就不去了,我若是拿着它回到邯郸,那不是自投罗网嘛!你嫪爷我打算把这封信交到魏王手上,哈哈,把你们和信陵君的秘密来个底儿朝天,你看怎么样?”
毛遂这个乐!心想,嫪毐到底识字不识字?你拿着这封密信给魏王看了,魏王就直接把你给办了,还想要金饼子,有一张草席子裹住你就不赖了。可转念一想,我也不能任他拿着密信真的去找魏王啊!嫪毐死不足惜,坏了平原君和吕大哥的事,牵连了信陵君,我可是担待不起。
“我说这位嫪毐兄弟,你真的看了信上所写的字了吗?恐怕你是目不识丁吧!”
嫪毐心中一惊:“呀呵?这都能看出来!你咋知道我不识字的?”
“不识字有啥丢人的。来来来,你拿过来,我给你念念不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