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君府的仆人上了苏代的马车,给陈政领着路,走在邯郸城的大街上,咦?这就是市中心?这就是繁华商业街?咋路这么窄,房子这么矮呢?有啥购物中心不?
苏代一笑:“老弟的生意遍布七国,还没有来过邯郸城
吗?这邯郸城位居七国中间地带,自是繁华锦绣、会所遍地啊!你看,前面就快到赵国上卿蔺相如的府邸了,你说,此地若不是市中心,蔺上卿能在这儿买房子吗?”
啊?就这小窄巷子还繁华市中心呐!怪不得当年蔺相如的马车遇见廉颇的专车,还得反复播放“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呐,看这宽度,也就是个单向单车道。
“不知蔺上卿这会儿在家不,要不咱拜访拜访?”陈政早就钦佩蔺相如的大智大勇,什么完璧归赵,什么渑池之会,什么将相和。这个传奇人物现在是个啥状况呢?
苏代叹了口气:“唉!蔺上卿年老多病,已经卧床好几年了。”
“那更得去看看!荆锤,一会儿找个超市买点儿东西,咱去蔺上卿家走上一遭。”
马车在蔺相如的府门前停下,荆轲之爹迈着罗圈儿腿走过去手打门环。
“你们找谁?”
“请通报一声,卫国吕不韦求见蔺上卿。”
“蔺上卿身染重病,概不见客。”
苏代走到前面道:“烦请通报,就说苏代和吕不韦刚从咸阳回来,特来拜见。”
等了分分钟,那门岗慌慌张跑回来:“快快有请!”
几人被一路领到内室,只见床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勉强支起上身摆动着胳膊。
“苏特使和吕公子大驾光临,我蔺相如未能出门迎接,不要见怪啊!”
陈政一看,蔺相如咋衰老成这个样子了。当年意气风发之时,怀揣和氏璧只身赴秦,拆穿秦昭王用十五座城池交换和氏璧的伎俩,从一个宦者令的门下舍人,一跃成为赵惠文王的红人儿。在渑池会上,秦王让赵王奏瑟,此人拿着一个瓦盆儿,豁着性命让秦王敲了一下,给赵王争回了面子,那是多么的风光无限好。可眼下,唉!却是近黄昏了。年龄不饶人啊!
“哪里,哪里!”陈政忙走过去拉住蔺相如的手道:“上卿还要好好保重身体,赵国离不开你呀!现在家里几口人呐?平时吃饭怎么样?冬天屋子里头不冷吧?孩子们都上班了吧?小孙子几岁了?上学了吗?学费还负担的起吧?家里有啥困难尽管说,赵国不会忘了你的。”
蔺相如颤颤巍巍地嚅动着嘴角:“只要赵国平安,百姓过上安稳日子,我这一把老骨头不算个啥,我这一家几十口人也不算个啥。这老了老了,不服老可不行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这次若不是苏特使和吕公子两个外国人帮助赵国,那人屠白起就要血洗邯郸城了。唉!赵国这次为了个上党,两三年的功夫,死了四十多万人,惨呐!惨呐!我有何脸面去见先王啊!”
蔺上卿可能骂错人了吧!陈政看着老泪纵横的蔺相如,你要骂应该骂如今的糊
涂蛋赵丹,加上他那个菜鸟叔叔平原君赵胜,这两只鸟在赵国比翼齐飞,赵国就别想有好日子过。要不咋说富不过三代,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呢!帝王家的人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开始的时候都是超级飞侠,然后生出来猪猪侠,再然后就是煎饼侠,然然后就变成了伐木工的智商,一个伐木工还不够,身边再来几头傻熊、几只呆猴儿、几只笨鸟儿,江山社稷的结局可想而知了。
苏代见蔺相如动了真情,急忙劝解道:“上卿在上党一事上,拖着病体力谏赵王不要接受。在赵括将军一事上,上卿也是痛陈厉害,力阻将赵括换下廉颇将军。长平之败,责不在上卿,上卿还要好生静养,日后为赵王出力啊!”
“唉!我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恐怕不久就要去见先王了。那个秦王嬴稷虽然小我几岁,如今也是六十开外了,可他的身子骨比我结实,我想把这个老东西飙死也是力不从心了。当年我与嬴稷打过几次交道,这厮满脑袋的阴谋诡计,如今这赵王和平原君岂是他的对手!我入了土也放心不下赵国啊!苏先生,你可要帮我照看好赵国啊!吕公子,听说你是个卫国商人,风闻你连夜奔赴赵军大营苦劝赵括坚守不出,不要中了白起的埋伏,怎奈赵括那个轻狂小辈不听你言,结果铸成大错。平原君听说吕公子与范睢相熟,这次又让你随苏先生去咸阳找范睢求和,若不是你的一番运筹,又岂能救下邯郸城的万千百姓,我蔺相如无以为报,只有一块先王赐予的玉璧,还请贤弟务必收下。”
蔺相如说着,伸着颤抖的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块玉来。陈政一看,咦?玉璧不都是白色的吗?怎么这块玉蓝不蓝、绿不绿的,估计也不是啥值钱的物件儿。
陈政拿手推着那块玉璧道:“我可不能接受上卿的所赠之物。这次与苏特使到咸阳求和,我虽然是出了点儿力,那也不全是为了赵国,谁让我吕不韦的一家老小都在邯郸呢!今后若是秦国再来侵扰,咱赵国除了赵王,不是还有平原君嘛!平原君门下三千才子豪杰,想那秦国的虎狼之师也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