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榻嘴角上扬,诡异的笑意在他脸上浮现,头微微抬起,示意这个蓝奇向后看去,“你确定我差点撞到人了?”
“那个老婆婆不就……”蓝奇回过头,正准备对身后那个受惊的老婆婆说几句的时候,看到空无一人的身后,面露疑惑,“诶?人呢?”
“在这。”
沙哑的声音在蓝奇的头上响起,随后是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在他眼前划过。
没有刺进皮肉划破的声音,反而那个突然出手的老婆婆指甲反被崩断了几根。
“好硬的横练功夫。”
老婆婆深陷在眼眶中的双眼流露一丝谨慎,额头上布满的一道道皱纹更加多了。
“谢婆子,你这功夫不行啊,怎么连这个小伙子都打不过了?”耿榻不知何事已经退避在街道旁的屋檐下,老神在在的样子令人颇为不爽了,只是他的眼神不断往苏浅方向看去。
“耿榻,事情是你策划的,你现在就想退走?副帮主那边你交代过的去!”被叫做谢婆子的老人低沉沙哑的说道,她的眼睛也微微瞟向苏浅所在的位置,似乎有所忌惮。
“喂,喂,喂,你们聊得是不是太开心了?!”
刚才一瞬间双手护头的蓝奇,缓缓的放下手,他的手臂上有五个显而易见的红点。若不是他反应快,那一爪恐怕就把他的眼睛给废了。
谢婆子五指微弯,诡异的黑雾萦绕在她的指尖。
蓝奇一拳突兀就到了老谢面前。
谢婆子身形微侧,五指狠狠地刺进划过她面前的那只粗壮手臂,这一次可带出飞溅的血花。
“看你这样子,是第一次与人交手吧?”耿榻在一旁倚靠着别人的大门,眼神下瞥看一击未中,反而被谢婆子的阴爪刺进手臂的蓝奇。
“原来你们两个人是一伙的!”蓝奇感觉受到了欺骗,十分暴躁的甩了甩受伤的手臂,重重一脚踏在地上。
“年轻人不要这么暴躁,”耿榻自笑摇摇头,望着蓝奇打算逼出手臂那谢婆子的阴毒之气样子,“既然你帮我停了马,那我也帮你一个忙,谢婆子把你怀中的解药给他。”
谢婆子看了一眼耿榻,没有多说什么,真就从身上棉袄掏出一枚白色瓷瓶,丢给蓝奇。
蓝奇没有接过这枚小瓷瓶。
“走。”
耿榻叹了口气,走到街道中间牵着棕马缓缓离去,谢婆子冷哼一声也跟在耿榻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苏浅也走了。
耿榻在离开这个街道上,便拐进一道无人的小巷,身后的谢婆子在耿榻的示意下,四处搜看了这小巷,跳到巷顶确认无人。
“有什么不对劲吗?”
谢婆子开口问道。
“不对劲可大了,孙安透露消息说那小子只是个三流武者?”耿榻之前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从我纵马的时候,那小子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那之后你为何还要暗示我动手?”谢婆子眼神布满阴霾,有些不满的说道。
“就算是二流武者,你我两人便不能对付呢?关键是后来来的那个叫做蓝奇的人,破坏了这次的计划,”耿榻沉思道,“蓬头垢面,又是初次与人交手,想必又是哪位隐居深山的老妖怪弟子。”
“老妖怪弟子有什么用?”谢婆子的身上弥漫杀气,两只枯瘦的手掌抬起,锋利的指尖泛着诡异的黑光,“若不是你拦着我,他几个回合就死在我的毒阴爪之下。”
老婆子你活的够久了,我可还没活够。
耿榻看着面前老妖婆这个样子,心中冷哼道,但这番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打了小的便会出来老的,小的你能对付,老的呢?更何况我们在这四方城中皆是有名有姓,逃不掉的,”耿榻看见谢婆子又要说什么的样子,紧接着说道,“最重要的别忘了帮主的交代。”
“好,那现在你又怎么跟帮主交代?”谢婆子伛偻着身子,虽然没有反驳耿榻的话,目光冰冷的问道。
“那个男人什么实力我们虽不清楚,但能确定一点的是,他的确有武功在身。”耿榻缓缓说道。
“能打赢李荒,又怎么会没有一点武功在身?”老婆子对于耿榻的这个解释有些不满。
“之前都是仅凭孙安一言之词,那猛虎堂的孙安是什么德行,你我二人还不清楚?现在是确定了。”耿榻回忆着刚才街道中青衣壮汉中招的一瞬间,那个男子脸上波澜不惊,脚下沉稳的样子,耿塌神情渐渐明朗,“更重要的是,你刚才交手的那人未尝不可拉拢在猛虎帮。”
“我与他动过手,你又如何能拉拢他进帮?”谢婆子一脸不解,“若真想拉拢进帮,何必暗示我动手?”
“你不动手,我又怎么知道这个胆敢街头拦马的人实力?一口浓厚的北域苍桐城话,又是一身强硬的横练功夫,除了苍梧城外那几个苟延残喘的老不死能教出这种人,应再没有别人了,”耿榻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那些老不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