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道:“老夫年少之时,对音律也颇有研究,你还记得之前老夫说过的,当年路过汴梁救下杨涟真的事情吗!”
青铭点点头,青云子继续道:“那一年是靖康二年五月,也是老夫刚刚救下杨涟真不久,那时候金军攻陷了汴梁城,不仅将皇帝、文武大臣、后宫嫔妃三千余人掠走,更将宫中的宝物洗劫一空,在乱军之中,老夫恰好看见有金人不识此琴来历,要将这古琴和许多奇珍异宝付之一炬,于是老夫出手阻止,最终才将此琴保留下来!”
原来此琴一直为皇家所有,青铭不想此琴还有如此经历,若不是青云子慧眼识宝,这绝世珍品恐怕早就化为了烟尘!
青云子又道:“后来,老夫见音波功伤人伤己,便决定以后不再使用,恰好女儿爱琴,老夫便将此琴作为嫁妆,在她与杨涟真大婚时赠于了她,哪知一代名琴最后竟然沦为杨涟真杀人的工具!”
青铭想到古琴竟沦为杀人利器,也不免颇为感慨,可琴与刀剑一般,自古以来杀戮并不在于此,而在于人心,在于名利、权势、帮派之争!而所有一切的争端核心,无所谓利益两字!
青云子唏嘘道:“老夫这一生做得最大的错事,就是收他杨涟真为徒,更糊涂的是还将女儿嫁给了他!如今想来真是悔之莫及!”
青铭见青云子心中难过安慰道:“二师父休要忧虑,徒儿出谷后,定然会护得师姐周全!”
青云子起身含泪道:“师父相信你,虽说杨涟真是老夫的女婿,但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心中无父无君,老夫早已对他失望透顶,不抱任何幻想,将来你再遇上他时,可以代为师清理门户,不必手下留情!”
青铭忐忑道:“二师父,以徒儿现在的武功,恐怕还不是他的对手!”
青云子巍然道:“你尽得耿尽忠乾坤剑道真传,又身负少林易筋经神功,加上老夫的龟息大法,如今在当世恐都少有敌手,你唯一欠缺的只是与高手过招的经验而已,等到临敌之时你才知道自己剑法的精妙之处!不过你要将眼界放宽,天下高手何其多,并非只有他杨涟真一人!”
青铭点头称是,心道:“自己之前的眼界的确太小,眼中的敌人也只有杨涟真一人,二师父说的对,天下
之大,高手何其多,千万不能坐井观天!”
青云子又继续道:“像很多佛门清净之地,里边也是高手众多,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在江湖上抛头露面而已,就拿你们少林来说,有一位叫做空相的老僧,简直就是个武痴,少林绝技恐怕都是信手拈来,更不用说主持空见圣僧了,他的境界又比空相高上一截,他或许没有空相学的那么杂,但高出的这一截便是自己对每一门武学的独特理解和细心体会!”
青铭听着青云子的叙述,真是觉得受益匪浅,和他谈话不仅让自己眼界为止一阔,更让自己对武学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任何拘泥于形势的武学,都不是上乘武学,武学的终极含义应该就是跟随自己身体的反应,随心所欲,收放自如,从而达到一种怡然自得的绝妙之境!
此后几日,二人早晚在一起时而拿着树枝在岸边切磋,时而坐下来侃侃而谈,几日过后,青铭渐渐找回了自信,青云子心下也是暗暗惊奇,虽说自己当年跌下寒潭后受了伤,但经过这几十年的调理,早已好了八九分,有时即便自己使出全力,也未必能在百招之内胜过他,有时竟要逼得他投机取巧才能稍为占点优势!
终于还是到了第十日,眼看着就要说分别,二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话说错了,惹得对方难过。
可青铭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与担当,他不仅要为自己讨回清白,更要替岳家洗涮冤屈,出谷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师父,问清楚自己的身世。
再就是要查明杀害赵开山的真凶,他手心握着那个被刺破的荷包暗道:“韩兄,不知你最近可好!”一转念想到韩月如是女儿身,下次见到时,可不能叫她韩兄了,那该交什么才好呢?
他忽的想起当时在山东之时,韩月如曾告诉他临安城繁华富庶,吃的、玩的应有尽有,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见到韩月如、十三叔、公孙鹞等人了,心中不禁十分高兴。
深夜躺在山洞之时,他忽然想起镇上的那两个老人,今天已经十六了,这几日和青云子探讨武学竟然将日子都给忘记了,若金人前来讨要解药,两位老人如何能拿的出来!自己岂不是害了他们,想到这里他心下顿时不安了起来!自己明日得赶紧出谷一趟才是!可是一想到出谷,便觉得心中不忍,自己怎能将二师父一个人留在此地?毕竟他年龄大了,万一有哪里不舒服,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第二日
,青铭依旧早起和青云子在岸边切磋武学,只是想起谷外的老人安危,有些三心二意,心不在焉起来。
青云子似乎早就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安打趣道:“不要悲伤,你我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