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见微微一笑也望向远处的石阶,但见那石阶上哪有半个人影?
空见笑道:“你猜猜来的是何人?”
空闻右耳微微一动沉声道:“此人步伐轻盈,虽来的急,内息却极为平稳,依我看来,至少应是普字辈的弟子!”
空见微微一笑点点头,心道:“看来他的修为又较入寺之时提升了许多!”
不一会就见小道的拐弯处一中年和尚向山上疾驰而来!
空闻喝了口茶道:“师兄不妨猜猜是何事?”
空见一看是山门大雄宝殿的普贤便笑道:“我少林内事问普惠,外事问普贤,普贤一来,自然是寺外之事了!”
空闻面色一沉道:“我看他平日颇为稳重,今日他却行色匆匆,气息不稳,想必事情颇为紧急!”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莫非是山东出了什么事情?”
二人立刻站起身来,这时普贤已经来到二人面前,空闻上前一步急问道:“可是山东有人来信?”
普贤喘气道:“正是,不过不是信,而是有人亲自从山东前来送信!”
空见顿觉不妙,有人亲自来送信,显然是出了什么重大变故,便急忙跟在空闻身后向山下大雄宝殿而去!
凌云凯正坐在殿内休息,忽然见一身材高大的青衣老者闯入殿内,他发须皆白、目光却炯炯有神,一望之下自有威严,身后跟着一身穿僧袍身形枯瘦的僧人,那僧人年约七旬、慈眉善目,料想便是少林方丈空见,一代圣僧果真名不虚传,气派风度自是与众不同,普贤稍作引荐后便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凌云凯等三人。
空见圣僧还未说话,那青衣老者便急问:“壮士可是从山东赵开山军中而来,不知我那徒儿如今可还安好?”
凌云凯闻听此言,立刻便明白了,此人一定就是青山兄弟的师父耿尽忠无疑,他见耿尽忠迫切想知道徒儿消息的焦急的神情,又想起青山曾多次在危急时刻
救他性命,助义军脱困,最终却被杨涟真打落万丈悬崖,他一时悲怆莫名、眼含热泪低下头不敢直视耿尽忠的目光!
看到此情形耿尽忠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掌拍在桌角,竟将茶桌拍散在地!
空见圣僧此刻稍显平静,他招呼凌云凯坐下,让他慢慢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当听到杨涟真这个名字时,空见和耿尽忠相视一眼均发出:“咦”的一声,似乎颇感惊讶!
当耿尽忠听到徒儿被冤枉成杀害赵开山的凶手时,更是目眦欲裂道:“谁都可以被怀疑是凶手,唯独铭儿不会!”
他见凌云凯一愣,立刻明白了什么道:“铭儿就是你口中的青山,他的真名叫青铭,是老夫以岳将军的佩剑为他取的名,毕竟岳这个姓太显眼了,只得以青铭暂替!”
凌云凯当然知道耿尽忠的用意,他处处为青铭的安危着想,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逃不过奸人的陷害。
青铭在最后危急关头让他一定要通知少林小心防备地网的袭击,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有多说,但现在看来,他当时应该是多多少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担心杨涟真得知耿尽忠的藏身之地后对他不利,更担心因为师父和自己从而牵连少林!
他知道自己绝非杨涟真的对手,只得让凌云凯逃出之后尽快通知少林,让他们尽早做好准备。他又将在嵩山脚下遇到杨涟真,以及杨涟真让他带话一事告诉了耿尽忠和空见。
当燕十三告知牛青山很有可能是岳家后人时,他还有些不信,但当他见到耿尽忠时,他便确然无疑!
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都是默然不语!
良久,耿尽忠平复心情后叹气道:“老夫自踏入少林起,二十余年便世无争,本想老死在此,不想与杨涟真一战终究难以避免,新仇旧恨就让老夫与他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吧!”
空见闻言知道再也阻拦不住他,自岳将军死后,耿尽忠就带着这个孩子踏入少林,从那一刻起,他似乎就知道这不会是最终的结局,这只是个起点,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他与当时还叫做耿浩的耿尽忠相识甚早,后来一个入世,一个出世,一个入了岳家军誓死报国,一个来到少林参禅悟道,几十年后老友带着岳家的唯一血脉前来,他不顾少林的安危收留了他们,并且对这个孩子悉心教导。
若这
孩子不是岳家后人,他又怎会将少林的不传绝学易筋经和龙爪手倾力传授?又怎会让他遍览藏经阁内的旷世奇书!
可如今乱世之下,人们可都盼望着能再出现一个岳将军,只是他们不知道仅靠一个岳将军又怎能力挽狂澜?
金人的铁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将军在阵前杀敌,却要时刻提防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