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思退为右相,而陈康伯为左相兼着枢密使,不仅是宰相还是管理军国要政的最高机构,恰好这二人一个主和一个主战,两个宰相政见不一,忙着彼此勾心斗角,宋高宗赵构便落得清闲,这也显示了他作为皇帝的权谋平衡之术!
秦方民心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本来就要过年了,府内事情就够多的了,还不断的来人,真是事情都凑到一块去了!”见来人是当朝宰相,心中虽有怨言嘴上却忙着招呼,引着汤思退往里屋走去,汤思退见了秦熺气不打一出来厉声问道:“赵开山是不是你让杨涟真杀的!”
秦熺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道:“这话从何说起?杨涟真不是你派去的吗,现在出了事情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汤思退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让赵开山活着再北方牵制金军这可是皇上的意思,你竟敢不顾大局违逆圣上旨意,就不怕我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秦熺仍是装糊涂道:“汤大人,杀赵开山的人是那岳飞的后人,至于与杨涟真有无关系恐怕您就要去问他了,我哪里清楚这些事情!”
汤思退哼了一声道:“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可以是杀害赵开山的凶手,唯独岳将军的后人不会,你不觉得想出嫁祸岳家后人主意的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傻子吗,这样拙劣的栽赃岂能瞒得过天下人的眼睛!早晚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熺心中动了一下,他知道汤思退话虽难听,但道理却是摆在那里的,他心道:“去刺杀赵开山的人,自然是我派去的,也是我写信让此人执行这栽赃嫁祸之计的,而此人身份特殊,和杨涟真也并不认识,此人只受自己委派,与任何人都无联系,想必汤思退并不知情!”想到这他便抵赖道:“汤大人,赵开山被杀这件事情我是的确不知情啊!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汤思退虽是驼背但自有一股气势他冷笑道:“我知道,天罗地网名义上听我的,实际还是你秦大人说了算,只是你要明白,金人一旦用兵,皇上立刻便要依仗主战派,到时候你知道自己的下场!”说罢他负气而去!
秦熺望着
门外扶须冷笑道:“杀便杀了,一个小小的贼寇,杀了又能如何,就连名震天下,被誉为国家柱石的岳鹏举不也一样杀得,更何况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人!”
汤思退坐在回府轿中沉思:“也不知道杨涟真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临安?”忽然想到杨涟真得知了耿尽忠的下落,一定不会放过,定是去寻他了,一定是这样!
汤思退掀开轿帘冲走在轿前骑马的壮汉道:“立刻通知地网,找到杨涟真,让他立刻回京见我!”
第二日金銮殿上,宋高宗赵构端坐在龙椅之上,建王赵眘站在他左侧,文臣武将在下分列左右,右手站着的文官以汤思退为首,左手站立的武将以陈康伯为首。
三品以上衣着紫色官服,以下随着官品越低依次是朱色、绿色,上身皆穿紫衣,右衽立领,广袖,衣长及膝,内衬白色中单,下穿朱裳,垂至脚背,身后佩有锦绶,朝服上佩有“方心曲领”。
宋朝自太祖时期为防止武将作乱,重文轻武,因此多是“以文制武”,武将都要听从同级别文官的。议了几件朝事之后,建王赵眘奏道:“现有太宗真宗时期的抗辽名将杨业后人杨承祖在殿外等候召见,此人文武双全,颇有祖上遗风,儿臣奏请父皇可量才适用!”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秦熺脸色大变,他本要和汤思退商议,举荐杨承祖,没想到昨日两人不欢而散,今日却被建王赵眘抢了先!
赵构此时心情不错和颜悦色道:“哦,是杨业的后人,那朕倒要见见此人,宣!”
不一会杨承祖弯腰低头走了进来,上前便一头跪倒在地颤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赵构见此人身长威猛,龙行虎步,果然非同一般,甚感高兴道:“你抬起头来,让朕仔细瞧瞧!”端详了一会见他相貌堂堂,甚是气派高兴道:“果然有将门之风,不知现居何职?”
赵眘在旁答道:“他爷爷那一辈并未入朝做官,因此家道中落,如今他成立了忠烈门,门中个个都是忠肝义胆的江湖豪杰,父皇若能委以重用,他们定会尽心效忠朝廷!”
宋高宗沉思了一下,心道这股势力定然不小,建王才会特意举荐杨承祖,这些江湖人士若能收为朝廷所用,总好过在外打打杀杀,只是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呢?若太高了难免有人不服,太低了杨承祖不见得能看得上,一时踌躇难决。
杨承祖伏在地上,见皇帝不说话,心中惴惴不安,他也不敢抬头,他自小便以杨家后人为荣,苦修文武,一心想要重振祖上名将风采,报效朝廷,奈何无人举荐,一直苦无出头良机。
如今这便是自己最好的机会,若失去这个机会,以后怕是再也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