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闻言自嘲一笑道:“不错,他正是老夫的徒弟!这也怪老夫当年一时心软,此事说来话长,那还要从当年老夫游历江湖之时说起了!想来也是四十年前的旧事了!”
青云子缓缓讲述,青铭这才知晓,原来那年是靖康二年四月,金军攻破东京汴梁,俘虏了宋徽宗、宋钦宗父子及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王公大臣三千余人,一路押解北上。
京城中公私积蓄为金人掠之一空。金人去后,侥幸残留下来的朝中将领及忠义之士闻听城中有人勾结金人,这才导致汴梁城被金人攻破,他们心中的怒气无处发泄便满城挨家挨户到处查探,但凡有人诬告,他们也不管真假,见人就逮。
而杨涟真的爹娘因为曾经救过一个金人的性命,被贪功之人举报,他和弟弟父母四人都被抓起来当街游行,京城百姓知道他们是金人奸细,自然痛恨万分,人人喊打,将所有对金人的仇恨都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青铭不想杨涟真原来有此遭遇,想想那时他应该也和自己一般大,正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也正是最要强的时候。当时面对全城人的谩骂和唾弃时想必定然是手足无措,惊恐万状!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他的爹娘大发善心曾救过一个金人的性命,可能在那个时候他心中就在问自己:“难道救人一命,也有错吗?”恶魔也许在那一刻便牢牢的走进了他的心中!
当晚游街回来后,一家人正在庆幸此事已经过去,便围在一桌吃了些东西。正准备睡下时,哪知门外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杨涟真父亲自知不妙,忙将杨涟真和他弟弟藏在了地窖之中,这才起身前去开门。哪知门刚一打开,便冲进来了一群壮汉。
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待在黑暗的地窖之中,耳中不时传来地面上爹娘被人殴打的惨叫声和那群人的谩骂诅咒声!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杨涟真便带着弟弟小心翼翼的从地窖中钻了出来,看着满屋狼藉也顾不上收拾,四处寻找爹娘的身影,最终他们在院子外边找到是遍体鳞伤、衣衫不整的两具冷冰冰的
尸体!
他们趴在地上呼喊着爹娘,可是再也听不到回答,于是二人怀着满腔怒火去知府门前击鼓鸣冤,哪知当知府知道他们的父母是奸细时,也不加调查,便大笔一挥将二人发配信德府劳教!
恰巧那年老夫路过汴梁,在城郊忽然遇到一队宋军,他们大概有二十几人,押着两名十几岁的少年人,那两人浑身是伤,被士兵用绳子捆着双手,走得稍慢便会被抽上几鞭,老夫见过太多这种事情,不想去管,便策马上前而去!”
青云子顿了口气道:“哪知刚走到那两少年身侧时,其中年龄稍大的一人扑上来拦在我的马前,高呼救命,可能他见我腰间携剑,猜想我是江湖人物,便想赌上一赌!”
青铭想这也不能怪青云子,任何人看到那种场面恐怕都不会袖手旁观!
青云子叹口气继续道:“老夫当时也是一时气愤,见堂堂的正规军队不去抵御金人,却在这里为难两个孩子!”便停下马来问那领头的将军:“这十几岁的少年能犯什么罪,为何非要如此对待他们?”
谁知那军官竟是破口大骂,叫我休管闲事,说这两人的父母是金人的细作,专门在汴梁城内为金人打探消息,要不是他们这些人,金军也不至于攻破汴梁!
老夫那时也是年轻气盛,想到朝廷的军队竟然将金人攻破汴梁的罪责推卸给无辜的平民百姓,一时心中怒火中烧,难道竟凭几个奸细就能亡国!这些人实在是可笑至极!
又见那少年拦在马前跪下声泪俱下道:“我父母只是在多年前救过一个金人的性命,没想到反被人诬告成奸细,还请前辈为我兄弟做主!若前辈救我们一命,我俩日后愿在前辈身边做牛做马!”
老夫见那两少年浑身是血,甚是可怜,想起自己家中的女儿也与之年纪相仿,心中一时不忍,便杀了领头的军官,救下了这两人。
后来年纪小的一人因伤势过重没能活下来,剩下的这大的便是杨涟真,此后他便一直跟随我行走江湖。
这杨涟真倒也踏实肯吃苦,老夫见他聪慧伶俐,任劳任怨,有时就教他一些武功,没想到他还是个学武的奇才,无论什么功夫我一教他便会,甚至能举一反三,加上他勤学苦练,很快便进步神速,老夫心中自然也高兴,没想到一
次无意之举竟还收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徒儿,此后更是对他悉心教导!
青铭道:“原来杨涟真的过去竟是这样,也难怪他会变成如今这样!”
青云子叹气道:“不错,但老夫万万没想到,此人心机之深委实可怖!现在想想才明白,从他当年敢拦在马前便可见一斑,尤其是当他的弟弟死去之时,他当时眼中流露出的可怕复仇火焰,现在想来传授他武功一事,的确是老夫的过错!他学武一心只为了能做个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