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鹞笑道:“不知前辈今夜擅闯军营却是为何?”
杨涟真干笑一声道:“宋金两国经绍兴和议已然罢兵言和,你等为何还在此兴风作浪,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赵开山凛然道:“中原自古是我汉人之地,如今金人兴不义之兵,掠走“二圣”,乃亘古未有之大辱,四处烧杀抢掠,已人神共愤,身为大宋男儿若不能保境安民,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这几句话说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众人听得无不心潮澎湃,豪气干云,心下都是敬佩不已!
青铭在人群中暗道:“若非下山,哪能见到如此英雄人物!”
杨涟真却轻蔑笑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而非宋人之天下,天下理应强者居之,你身为将领,却不知天命,莫要白白葬送了这几万人的性命!”
赵开山正待答话,只见一个声音雄浑有力道:“前辈境界奇高我等望尘莫及,但不知前辈是金人还是宋人?”
杨涟真看向人群中见是一青衣少年答话便道:“老朽当然是宋人!”
青铭从人群中走出笑道:“居宋地,食宋粮,却大言不惭不知羞耻说出此等话来,我还以为是金人圈养的野狗跑错了地方!”
杨涟真怒道:“哪里来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对老夫说话!”
青铭上前直视杨涟真厉声道:“哪里来的不堪老朽,身为宋人却甘做金人之犬,如此深夜之时,尚跑来两军阵前妄称天命,扰人清梦!”
饶是杨涟真老城历练、饱经世故也被他气的脸色通红冷哼一声道:“你嘴上功夫了得,不知手上功夫如何!”
青铭冷笑道:“别的不行,专擅打狗!”
杨涟真一声怒喝,须发倒立欺身上前,凌云凯见此人厉害,一把拉回青铭右手一挥,众军士一声怒吼冲上前去,举枪便刺,只见杨涟真两只袖袍鼓起,显是內劲所至,轻轻向两边一挥, 数十军士便被打
翻在地,杨涟真更不停滞,袖袍翻飞,无人可挡,闪身向前直取赵开山!
凌云凯,曲九同等人护在赵开山身前,士兵个个向前扑杀杨涟真,只见他浑身犹如铁板一块,袖袍翻飞,内劲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片刻便有无数军士被打翻在地!
公孙鹞见势不妙,身形跃起从后方拔剑刺向杨涟真后脑,哪知杨涟真似是脑后长眼,人仍直扑向前,只是左手轻轻一挥,公孙鹞顿觉空中身形一滞竟再无法向前半分,只得一个翻身落回原地!此时要再出手已是不及。
赵开山身前只有凌云凯、曲九同,时俊、魏胜四人!杨承祖、韩月如等人相距较远想要在瞬间出手阻拦却哪里来得及!
四人见杨涟真直扑而来,拔剑护在赵开山身前且战且退,正在此危急关头,忽见青影一闪,一个人已立在杨涟真面前,却是刚刚被凌云凯拉开的青铭!
杨涟真见他身法如此迅捷,仰天哈哈大笑,直震的众人心神不宁道:“好久没有遇到敢和老夫一较高下之人了!让老夫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韩月如见杨涟真所向披靡不由十分担心,对青铭道:“牛青山,要小心!”
青铭心里一暖,看了韩月如一眼忙静心凝神,运起易筋经内功,使出少林龙爪手左手护胸,右手抓向杨涟真左侧肩井穴,招式未老左手急抓小腹关元穴,杨涟真见他使出的竟是少林绝学,也不敢大意,他身形连闪避开数招后,微微一笑,忽的双手如蛇,沿青铭进招之手顺势而上,犹如藤蔓,燕十三大叫:“青山小心,是盘丝缠龙手!”
据说盘丝缠龙手是一位与少林有宿怨的高人所创,专门用来克制少林绝学龙爪手,后来那高人不知所踪,盘丝缠龙手也已失传,想不到杨涟真竟会此绝学!
龙爪手至阳至刚,而盘丝缠龙手至阴至柔,正是相生相克,转眼间数招已过,众人只看得眼花缭乱,只觉青衣少年身法如影似幻,进退闪避迅捷异常,而杨涟真以静制动,不避不闪,颇有大家风范!
只有燕十三、杨承祖、公孙鹞等一众高手才看的明白,盘丝缠龙手的确是龙爪
手的克星,青铭只是凭借身法灵巧,全力攻击方能勉力支撑,他每出一招,对方似乎早已洞察先机,连出数招,竟是处处受制,丝毫不能发挥龙爪手威力,青铭心想,若是空相师使出的龙爪手,杨涟真未必能如此轻松应对,还是自己之前学艺不精,如今临敌才如此被动!
他越打心下越是惊奇,加之他下山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等高手,不免心中焦急,而此时杨涟真右手已然闪电般袭到胸口,青铭见已避无可避,只得闪身向后退去,即便他退的再快避过杨涟真右掌,却仍被袖袍携带的强大的内劲击中胸口,青铭顿觉胸口憋闷,亏他轻功了得闪退的快,加上有易筋经内功护体,否则早已受了内伤!
杨涟真见他小小年纪竟然会少林绝学龙爪手,心下暗自惊奇,难道这小子竟师承少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