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如天天教授青铭骑马,如今他已然熟练,便整日骑在马上,恨不得睡觉都在马背上,二人也渐渐熟悉起来,这一日众人来到了河泽境内的柳林镇,众人到客栈后都自歇息,吃酒去了,见十三叔和凌曲二人一桌谈论军情,便拉青铭到集市转转。
街道之上人烟稀少,偶尔迎面走来几个人都是风尘满面,一看就是过路之人,沿街房舍破败,只有几个零星商户还开门营业,其余多数都是紧闭大门,街道上倒是有些小贩推着破旧的独轮车沿街叫卖,卖的大多是些萝卜青菜煎饼之类。转了半日,二人顿觉腹中饥饿,循着香味来到一处小摊,一看是卖馄饨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老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驼着背将煮好的馄饨舀在碗中滴几滴香油、油泼辣子、放一小把香菜葱花,再来点老陈醋,顿时便香气四溢,不免令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开!
二人要了两碗馄饨,大口吃了起来。只听身后一桌人正自交谈,一人道:“如今起义军攻占密州、日照等地,金人逐渐节节败退,若此时朝廷发兵来援,收复北方诸城有望啊!”
一人叹一声道:“朝廷一味求和,不会发兵来援,听说各地江湖豪杰在杨家后人杨承祖的率领下,由各地赶来相助也不知是真是假?”
另一人又道:“这事却是真的!”
那人接话道:“那我等岂不落于人后!”
另一人道:“听说前几日已到河泽境内,此地为他们必经之地,我们只要在此等候便是!”
那人又道:“如此甚好!”
韩青二人正待答话,只听得一人尖声道:“就是去了又能如何,你们的皇帝老儿不也跑过长江到临安避难去了,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刚才说话那两汉人见他如此羞辱自己,其中一人拍桌而起道:“宋境之内,怎跑来两只畜生在此胡言!”
那尖声又道:“如今淮河、大散关以北早是我金人之地,你们这些低贱汉人有何脸面在此抛头露面?”
青铭抬眼看去,只见声音来自身后那桌人,桌上一共三人,头戴毡帽,身披白色貂皮风衣,满脸胡须、与汉人不同。
见金人如此口出狂言,其中一汉人忍耐不住拔出随身佩刀,大喝一声冲上前去道:“今日让爷爷来刀劈金狗!”那人背对着他,并不转身,眼见弯刀就要砍到之时,只见他身子一斜避开刀锋,这刀便生生把桌子劈为两半!
另一名金人眼疾手快在那大汉刀还未收回之时,早已单脚踩在刀背之上,那宋人汉子虽比金人壮实,却连抽三次,涨的满脸通红也未将刀身抽离出来!
正待再用力拔刀,只见踩刀那金人斜身连
他看也不看,一脚踢出,正中汉子拿刀手腕,旋即另一脚起,又中汉子胸口,只踢得汉子噔噔噔后退十几步仍站立不稳,跌在当地,将青铭、韩月如二人桌子也自撞翻!
桌子翻到之时,韩月如一声惊呼向后退去,却见青铭双手疾出,已稳稳将二人混沌拿在手中!
另一汉人见金人如此厉害,吓得呆在原地,兀自不敢上前。
那跌倒汉子想要站起身来,挣扎数下,仍无力站起!
踢倒他的那金人笑道:“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上前线也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围观的宋人见金人厉害,早已四下跑得无影无踪,卖混沌的老人若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家什,早也溜之大吉了。
三金人一阵讥笑,拉马欲走,只听一人缓缓道:“打翻了我的桌子,坏了爷爷吃饭的雅兴,连声道歉也不说就想跑,果真是不懂礼数的畜生!”
三人转过身一看,原来是一青衣少年手拿两碗混沌站在身后。
只见金人中一壮汉一声咆哮踏步上前道:“小子,活的不耐烦了,爷爷今天心情好,你只要跪下来叫三声爷爷,我饶你不死!”
你道此三人是谁?原来金人阵前屡屡败阵,金主完颜亮大怒,于是派自己的儿子完颜广阳带两名副将前来领军再战。三人为早日赶到前线,让军队在后,三人先行赶来。刚才和宋人汉子交手的瘦小汉子乃是副将温迪罕默儿,口出不逊之言的壮汉名唤陀满熊安。
青铭踱步上前,韩月如也踏步上前,青铭递过一碗混沌道:“韩兄且吃着,若我收拾不了这几个畜生,再有劳韩兄出手不迟!”
韩月如见他临危不惧,嘱咐道:“小心”便依言退后几步。
青铭右手在脑后一挠做苦思状道:“那个畜生,你叫什么?”
只见陀满熊安虎目圆睁怒道:“我乃陀满熊安是也,不是畜生!小子报上名来,爷爷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青铭又挠挠头为难的道:“我怕报了我名,畜生听不懂,白费爷爷半天口舌!”
韩月如见他平日颇为正经,此刻却油嘴滑舌、伶牙俐齿,心下不禁好奇道:“他究竟是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