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水田,水田作物的缝隙里,夕阳的金霞在明镜似的水面上粼粼反光。家门前不知名的树开着稀疏的白色的小花,郁姝宁觉得乡村实在太好了,她第一次来这儿,这儿也是第一次遇见她,她觉得丈夫的家乡会喜欢自己,就像自己会喜欢丈夫的家乡。
婆婆俞喜德也见到她了,老太太没去看她怀里的崽子,而是上下打量自己的儿媳,“好,标致极了,好囡囡,你来我们家,多住两天,不着急走嗷。”
“阿姆,看看你的孙子,可好看了。”郁姝宁也喜欢眼前这个胖胖的,活力四射的老太太,她就像是一颗多汁的脆皮肉丸,能叫人不由自主地喜欢,哪怕她是个骂人很凶的老妇女,也还是凶的很可爱,就像她的热情一样,她的皱纹不像是年老的产品,而像是被她自己身上的热气烤干了的美人皮囊。
“好,好看,是我家的种!”俞喜德的口吻和边盛是一模一样,她招呼周围的妇女进屋聊天,她会准备茶水和干香的瓜子,小辈们回家,这可是大事情。
边盛作为一家之主,落在队尾,老太太看他背着手,神情很倔强的样子,于是骂了他两句装死样,扯着丈夫的手进了院子里,这时候,小小的欢庆会已经开始。太阳的光在天边落入山的后面,各家炊烟和灯火,渐次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