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转动,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象,恐惧的感觉越来越强,犹如人走在黑夜中,背后有歹人拿着武器,静悄悄的靠近。可越是这时候,虞嫣心里反倒是越平静,她的感官无限放大,周围的一切人声都无法干扰她。犹如跟父亲练刀时,被其快刀划过眼眸时,那种千钧一发之际,自己已然能冷静的应对。父亲说她是注定的刀客,她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对此极为认同。
所以她看着渐渐走进的白象,一动也不动。目光从白象低垂的眼帘上划过,落在少女的脸上,准确的说,是落在她那双平淡无奇的眼上。而后虞嫣把后仰的身形站直,就那么与少女对峙着,似乎想从她平淡的表情中,嗅出一分神秘色彩。
呜!
白象嘶吼一声,在主仆二人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黑衣少女起身,玄色的长袍裹在她的娇小的身躯上,显出一分可爱。她微微仰头,长袍从其头上滑落,露出一张邻家女孩的面容。只是这张面容虽然可人,上面去却没有半分生气,犹如深幽古塘,波澜不惊。
少女抬起脚,赤脚而走的样子,像极了在闺房刚睡醒的少女。她自白象背上走下,白象呼扇着耳朵,象鼻拱做一道桥。少女猫步轻柔,顺着象鼻滑落在二人身前。她凌空两步,飘飘浮浮的立在虞嫣前面,似乎会飞一般。
虞嫣微微皱眉,“喂,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白象能不能借我骑骑,我也想耍耍威风。”
少女轻启朱唇,天籁般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我叫衍娑,来自慧海。”她像是回话又像是做自我介绍,淡淡道:“白象认生,恐怕不能借给姐姐。”
“衍娑?好奇怪的名字。”虞嫣嘀咕一声,接着又问,“慧海?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就是一个海,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有多远?”
衍娑微微一顿,其想了一下道:“不清楚,应该很远吧,毕竟我从那里走到此处,已经走了两年零五个月又三天七个时辰。”
虞嫣翻翻眼,这小妹妹和她一样能扯,她岔开话题,好奇的看着在空中飘浮着的衍娑,“喂,你这是什么功夫?好像挺好玩的,像是在飞一样。”
少女闻言,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功夫?哦,你们好像是叫这个东西为功夫。”
“当然,不叫功夫叫什么。”虞嫣见她自在的飘在空中,羡慕得不得了,“小妹妹,你这轻功好好玩,能不能教教我?”
“啊,你要学这个啊?”
虞嫣急忙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她见衍娑脸上犯难,急急开口道:“作为交换,我也可以教你一种功夫,喏,还有这些糖果都给你吃,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这少女就是奇异了些,似乎并没有初见时的诡谲,看上去还很和善,虞嫣又恢复了一贯的模样。
衍娑轻轻的摆手,“不用,你想学,我教你就好了。”
“真的吗?”虞嫣心头一喜,“这个很难学吗?你是不是要打通我的任督二脉之类,要不我们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我们好好探讨一下。”她实在是对这种学了让人会飞的功夫好奇得紧,不想错过半点。
衍娑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很快的。”她说着,飘身上前,如幽灵一样,毫无声息。其一双玉手从黑袍中伸出,拉着虞嫣的手。虞嫣本能的想要缩回手,却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半点敌意,好奇心驱使她任由对方施为。她能感觉道少女冰凉的手,似乎有一道气从上面传出,一下子没入自己的身体,让得她打了激灵,然后消失得无踪无影。
“好了!”衍娑松开手,飘忽后退一步。
虞嫣不确信的抬起手,并未发现什么奇异之处,她不由得把目光落在衍娑脸上,“这就算好了?”
“嗯,不信你试试。”衍娑的话语中,难得的多了分笑意。
虞嫣见她说的笃定,半信半疑的迈出脚步,她暗运内力,免得自己从长凳上掉下去,惹得别人笑话。一步迈出,虞嫣忽觉自己身轻如燕,她轻轻用力,人从长凳上一跃而起,直上青天数丈。虞嫣立在天空,俯瞰着脚下大地,心中快意无限,她不禁大笑起来。
地上的人早已看呆,不知情的人已经跪在地上膜拜,嘴里念叨着神啊佛啊之类的话语。虞嫣大笑着,心念一动,身形便出现在了远方。她像个得到好玩的玩具的孩子一样,在天空漫步飞舞,时而疾驰,时而飘忽,甚至是调皮的在空中打滚。笑声不断的从她口中传出,听声音便知她快意之极。
寒寒痴痴的看着,惊觉之后,她不免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黑衣少女身上。这个人好神奇,竟然可以让人凭空飞起来,她不会真的是神仙吧?想起刚才少女睁眼时给人的奇怪感觉,寒寒越发对此深信不疑,不是神仙如何能有这种神通。
“你也想学吗?”一声问话打断了寒寒的遐思,她啊了一声,看着衍娑就立在不远处,一张脸上又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