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喝干杯中酒,这天下的东西,向来是他看上什么,就要什么。况且那少女,在他心中,已经是自己的人,怎容得她和别的男子亲密。
心念及此,他慢慢起身,举着酒杯遥敬道:“萧兄,适才听那断刀之音,犹如龙吟凤唳,想来是不凡之物。再者如此宝刀,竟是被折断,小王颇敢好奇,不知可否讲讲此断刀来历。”
他声音暗含内力,帐篷中闹哄哄的声音,竟是被他压下去,连带着油灯也变得似明似灭起来。众人心里一禀,这两人终究是要杆上了,皆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萧铮儿也跟着站起来,先遥敬对方一杯酒,而后笑道:“这断刀是家父之物,他已经离世。俗话说子不言父,恐怕要让奇兄失望了。”
奇沙水啧了一声,“那真是可惜,本来还是此行来中原,要去拜会一下萧王爷的,想不到他竟然已经不在人世,真是天妒英才啊!”
萧铮儿看着奇沙水脸上隐有悲痛之色,不知此人是何意,只能恭声谢过对方关怀。虞嫣见此,直直的看着奇沙水,“喂,那你送来的礼物,有什么说法吗?”
奇沙水哑然一笑,他看向萧铮儿:“若是由我说,未免有自吹自擂之嫌。”
“武学经书我也有好些,你是不好意思说是吧?”
奇沙水并不争辩,笑道:“还不知公主对武学也感兴趣,若是有意,待我回程时,不妨叫上萧兄,与我同行。鄙国武学虽无中原武学这般渊源流传,但也自成一脉,若是能研习一二,定然会有所精进。”他说的谦虚,但是眉宇间的傲然之色,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我要留在这里招夫婿,不去。”虞嫣小孩气般的说,“况且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骗我怎么办?”
这话让得奇沙水一怔,土司笑呵呵的看着,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萧铮儿只好拱手道:“奇兄自谦了,贵国武学修炼至高深境,有鬼神莫测之威,若是无事,我倒很想去见识一下。家父曾出使贵国,回来之后便对贵国的宗教文化以及武学念念不忘,多有赞溢。”
他目光从小和尚以及其旁边的那个阴柔男子身上移开,先不说这二人本事如何,光是那份处在土司下首的淡然,便足以让人不敢轻视。这两人,除了刚才小和尚献礼走动过,其余事后便是如木雕一样跟在奇沙水身后。如此机械,并未让人感到违和,相反这二人在奇沙水身后,犹如融入他的气息一般,让三人变得若有如无起来。
他曾听父亲说过,耶鲁国密宗有一种功法,是为佛魔妖,三者截然对立,却又相辅相成。这种功法初时极难,需得找两个血脉互克,命理相反的人为基。二人同修心法,本就是水火不容,又有功法相激,更是让二人气血相冲,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而第三人,既需要融合二人血脉,又需在修炼中,承受二人水火不容的冲击之力,冲破自身桎梏,化作自身修为,而后反哺于二人,三人同修。
这种方法有些类似双修之术,却又有所不同。三人修炼渐入佳境好,便不似一开始那么艰难,修炼逐渐变得一马平川。平常人修炼一日,只有一日之功,而三人修炼一日,彼此相辅相成,又彼此相冲相激之下,一日之功,足抵得上常人十日之功。再加之天地灵材,修为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足为过。这三人气息截然不同,气息却又彼此相融,想来便是修炼这种功法了。
只是这种功法虽然霸道,威力也冠绝天下,但是却极为难练。且不说血脉互克,命理相反之人难寻,那融二人血脉,承受二人水火相激之力的人,更是万中无一的存才。而且即便是凑齐三人,能成功者,也不过十之一二而已。
难怪三人,即使面对土司这种内力通玄的武学宗师,也能泰然处之。这样的三人,不知来中原做什么,他们是真的路过此地来凑热闹,还是别有用心?耶鲁王国虽与中原王朝握手言和,但是彼此间百十年的恩怨,可不是一纸休战书就能了结的。萧铮儿念头急转之际,虞嫣已经开口问道:“真的假的,我看他们的武功一般嘛,爷爷,你说是不是?”
“呵呵,我老得不成样子了,腰酸背痛,眼睛花,气力也渐逝,不要说你的各位叔伯们,就是你这小丫头我也打不过。”土司呵呵笑道:“这些事情不要问我,我帮你操办婚事已经够费心神了。”
虞嫣不满的道:“什么嘛,说得好像我是这里最弱的一样,您根本就是偏心。”
“我偏护谁了?”
“偏护他们,您这叫胳膊肘往外拐。”
“诶,这两位小王爷,其中说不定就有你的夫婿,我这怎么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虞嫣自己说终身大事的时候,自然是带着分玩闹调皮之色,被爷爷这么一说,一张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瞪着萧铮儿,“看什么看,本姑娘脸上有花啊!”
“呵呵,公主容颜,那是比花还要艳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