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自知恶疾缠身,即便能续命一时,又能如何,是以爷爷不必挂怀。他常说天命难违,走得时候也不曾有什么痛苦,想来是夙愿已了。”
“呵呵,他倒是看得开,可怜我这把老骨头,黄土都埋到脖颈了,还是不肯死去。”土司自嘲一声,带着分笑意看萧铮儿,“看你这番模样,倒是不枉父亲敦敦教诲,是个做大事的人。”
萧铮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家母可不是这样说的,她总是说我浪荡浮躁,让我早些成家,收收性子。”
虞嫣听得翻白眼,这家伙,越来越胆大了,一会得好好教训他一下。爷爷也真是,怎么会看上这个臭小子,老是想让我跟他成亲,真是的。她对着萧铮儿恶狠狠的捏了一下粉拳,然后便不再理会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帐篷外……
土司哈哈一笑,“身为人子,你要理解父母的苦心,坐吧,你与嫣儿既是旧友,我可就不管你了。”
萧铮儿乐得如此,做到土司右侧,与虞嫣紧邻。众人落座完毕,推杯换盏,也算是热闹之极。
“嘿,你来干什么?本姑娘可不会嫁给你。”虞嫣见丫鬟还不来,一直板着脸也没意思,开口忍不住问萧铮儿。
萧铮儿笑着饮了一口酒,“你性子越来越急了,我还以为你最起码要宴会散了才会跟我说话呢!”
“我想你行不,哼,大老远来一趟,就带了一把断刀来,我是要跟你要礼物,否则鬼才会跟你说话。”虞嫣回道。
萧铮儿眉毛一挑,“要是鬼都似你这样,我倒是想早些去见我父王了。”
听他这么一说,虞嫣脸色颇黯,“我跟爷爷要了好久的石头,他就是不给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父王要走是他自己的意思,否则他若是前来,爷爷岂有不给他治病之理。”萧铮儿见虞嫣脸有戚戚之色,开导道:“你以为那寒蝉石在我父王手中就能治病啊?没有相应的密藏心法,强行催动寒蝉石,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人性命。”
“我又不是没学过。”虞嫣不服气的道,只是气势未免弱了些。
萧铮儿笑了笑,“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反而徒增父王病痛,他已经受了十年的折磨,现在这样也许挺好的。”
虞嫣看着萧铮儿,那张熟悉的面容上,已经多了些岁月痕迹。对方上唇留着胡须,下巴光洁,以前总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此时再见,已然多了分伤感。虽是笑意盈盈,但那幅样子,赫然与初见时有了天差地别。就如同身上带了一副看不见的枷锁,让得他无法像以前那样神采风扬。别说,这家伙这幅样子,倒是比以前耐看很多。
“那你也至少露出个难过的神色,我人在草原,可都听到些言语了。”
“哎呀呀呀,难得嫣姑娘关心小王,真是受宠若惊。”萧铮儿吸着气笑道。
“你就不能有个正形?”虞嫣没好气的道。
萧铮儿无所谓的笑笑,“能说什么,不就是说我盼着我爹死,自己好早些坐到王爷的位子上。”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并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市井小民何时对这些事情关心过,有心人作怪,我抓他不到,就只有受着咯。”
虞嫣一撸袖子,“谁这么不要脸,我们去打断他的腿,让他乱散播谣言。”
萧铮儿笑道:“天下大势如此,由不得人不低头。”他眼光闪烁,顿了一下,“不过,这样也挺好,现在这天下比前些年安定了许多,不是吗?”
虞嫣不是傻子,稍微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她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唉,还是读书的时候好,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想。”
“哦哟,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嚷嚷着要一把火烧了国子监,让得一帮同窗惊为天人。”
“我那不是说说嘛,就是图个嘴上痛快。”虞嫣说。
萧铮儿摇摇头,看向帐篷外,“怎么?真打算比武招亲,找个夫婿,然后相夫教子吗?”
“你们男的不就喜欢这个吗?”虞嫣不答反问。
“错了,我们男的喜欢寻花问柳。”
“嘁,那你来塞上干嘛,这里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你咯。”萧铮儿指着自己,“你看,我有机会吗?”
虞嫣肯定的摇摇头,“没有,我要嫁的人,自然是要打得过我的,你不在考虑范围内。”
听她这么说,萧铮儿落寞的喝干杯中酒,“早知道,我就不去读什么国子监了,去武当少林学功夫,学上二十年,出来之后,岂不是天下无敌手。”
“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萧铮儿正色道:“小王这叫自信,否则你以为皇亲贵胄人们为什么成为人中龙凤。”他凑近虞嫣,“诶,说说,要是我打赢你,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虞嫣又是肯定的摇摇头,“没有,我要嫁的人,必须是我打得过的,不然将来受欺负怎么办?”
“哎哎,这不是欺负人吗?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