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跖一把抓住要走的黄远山,眼神朦胧,“那说好了,今夜不醉不归。”
黄远山点着头,“那是当然,酒逢知己千杯少,不醉不归。”
盗跖似是满意之极,这才松开黄远山,自己用油腻腻的手,抓着羊排大嚼起来。
这家伙喝了几乎两坛子烈酒,又吃了十斤左右的肉食,仍旧没有吃饱的样子。不过倒是快醉了。
让人不得不感叹,好一个酒囊饭袋。
黄远山径直出了店门,对着那一直盯着他的小厮道:“酒肉钱后面那位兄弟付了,你家肉食不错,下次还来。”
他说着打了一个饱嗝,在小厮狐疑的眼光中,向着远处迈去。
黄远山剔着牙齿,满意的拍着肚子,得意的笑道:“我黄远山黄鼠狼上酒楼吃饭,何时自己掏过钱。”他说着,摇摇头,似乎在为自己的杰作回味,“就让那家伙使劲喝,喝死才好。敢在我面前称老子,我黄鼠狼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他越说越开心,走路的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许多,“要是那什么虞嫣也这么好骗就好了,可惜,这招对付酒鬼还行。况且她还有个厉害的老爹,我大概也只能远远的观望一下。这塞上第一美人,啧啧……”
盗跖已经趴在桌子上,丝毫没有被人卖了的觉悟,他大喝着要酒,却是无人响应。
“你们聋了吗?老子说要酒,老子今晚要不醉不归。”盗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老子今日要和远山兄一醉方休,你们这家破店,为何还不快快上酒,若是惹恼了老子,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们这破店。”
砰!
地上的凳子被盗跖一脚踩得稀烂,他吼道:“快,上酒。”
他低着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一个掌柜模样的男子对着两个小厮使使眼色,脸上的刀疤随着横肉蠕动,如同蚯蚓。在这边塞开店,谁还没点背景。那两个小厮狞笑着走向盗跖,不多时便从其身上掏出一个钱袋,恭敬的放在男子面前。
男子随意的打开看了看,里面不但有金子,还有些南珠,他眼睛一亮,点点头,这可是宝贝。
他倏的收起钱袋,对着小厮道:“给他拿酒,另外,其损坏店里一条板凳,也一并算上,一会等他吃完,带回去收拾一顿。”
有没吃醉的酒客摇摇头,敢在此地惹是生非的家伙,不是愣头青就是不知情的江湖侠客。耍横这一套在关内的客栈可能行得通,到了这里,你横?比你横的人多了去了。
那男子吩咐完毕,从钱袋中取了两颗南珠,而后把剩余的钱袋扔回盗跖。他有心要教训人,但也不会趁机打劫,此店虽然强横,但是做生意归做生意。
一坛子烈酒落在桌上,盗跖寻着酒香,整个脑袋几掉进大大酒坛中,他咕噜咕噜的喝着,脑袋越发的沉入酒坛。良久,应该是为了仰头回口气,犹如潜水鲸鱼浮出水面换气一般,盗跖也跟着抬头,大口的喘息着,而后啪的一声倒在桌子上,就此昏睡过去,人事不知。
虽如此,他的手仍旧紧紧的抱着酒坛,那东西似乎是他的命,就算醉死也不松开半点。
……
北风呼啸,刮过肃阳城,吹起的灰尘从土窗垂落下来,让得盗跖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他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嘟囔着要喝水,其挣扎了两下,才发觉自己似乎是被捆着,身上还传来一阵被人殴打过的疼痛。
“谋财害命,也不给老子找个好一点的地方睡觉。”盗跖说着,一双手变得柔弱无骨,从绳子捆绑中抽了出来。眼前黑漆漆的,他打着酒嗝站了起来。似乎是天生的能力一样,这家伙眯着眼循着墙角走去,美美的在墙角撒了泡尿,满意是哼唧出声。
解决完尿急的问题,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前,抬起脚来就是一脚提出,木门纸糊一样的被他踹破,其哈哈一笑,从破门中走出。
此时已经是深夜,这里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竟然是修得高墙大院的,还带着些许中原建筑的风味。远处有烛火光亮,盗跖翻身上了楼顶,脚步摇晃,双眼浑浊,却不影响他的身手。他抬起头,随意的看了一下,便向着修得最高大的那座建筑掠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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