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阳城那边情况未明,一切还不太好说。皇叔到那里之后,一切见机行事,族中长老们已经同意将家族护卫派遣一队,皆由皇叔调遣。若是耶鲁国和狼族有异动,边军那边我已经通过气,倒时候还要麻烦皇叔出一份力。”
萧旭说着,自袖袍中拿出一本巴掌大小的书,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不过看其样子,颇为古旧。他将小书放在萧不夜手中,笑道:“这是朕答应皇叔的。”
“陛下,这是……契本?”
当无数刀光剑影和王朝更替,公天下变成家天下后,世上的人似乎很少有为天下考虑的圣人贤者,多是那些为自身利益奔波的追命逐利之人。
而比起这些,心黑又残忍冷血的高位统治者,似乎出尔反尔已经成为常态。
否则史书上怎么会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样血迹斑斑的言语呢。
当然,他们不会明面上推翻自己的承诺,只会暗地里派人去诛杀有功之臣,当事情被抖出来之后,只需再杀掉替罪羊,便可以煌煌之言,义正言辞的昭示天下。
这世间,似乎都是用一个有一个巨大的谎言构筑的。
萧不夜口中的契本,算得上是无数人都恪守的远古契约精神,皇帝也不例外。这是国与国,上位者与下位者,给予彼此最后的一点保证。
“朕答应过皇叔的,自然不会忘记。里面是南宫氏关于有关修仙之事的记载,虽然只有一个大概,但这已经是我能向皇叔透露的关于修仙的最大权限的部分。哦,还有关于皇叔仙缘之事,您放弃军权,巩固国朝力量,族长已经将你的一位非命之人的命线与皇叔Kun绑在一起。只等天地开灵之后,皇叔便可与之一同修仙,具体上事宜,上面记得很清楚。”
萧不夜面上稍露喜色,小声问道:“陛下,若真修有仙术,可让人死而复生吗?”
“祖籍上记载确有此事。”
萧旭转过身,看着这位年近不惑之年的皇叔,“不过那得看个人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若是修为太低,是无法完成修成祖籍上记载的起死回生之术的。”
萧不夜松了一大口气,好像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一般。他目露坚毅之色,“如此,已经足够了。”
这位不败战神,说出这句话之后,终于是有了足够的生气,像是枯树萌发,不再是如垂死的老人一般。
萧旭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一切就拜托皇叔了。”
“此事关系到我南宫氏一族的兴衰,臣自当奋死一搏。”
“不可,仙缘仙运,讲究缘法,皇叔尽人事听天命即可。书中早有记载,逆天行事者,下场往往都凄惨无比。皇族一脉,已经占据了天下五六分气运,用不着那样拼命。将来修仙有成,还有更为广阔的天地等待我们叔侄去征伐。”萧旭说的豪气,目光扫动,似是看到了天地尽头。
萧不夜附和道:“若是能有那样一天,纵使战死也当是一大快事。”
“呵呵,到时候朕也与皇叔一同前往,号令十万天兵,荡平诸世。”
……
直到萧旭离去,萧不夜直起身子,他慢慢踱步回寝居,似影子一般的老仆小心心翼翼的关上房门,躬身退下。
萧不夜坐在软塌上,手里的契本在指尖转动,像一枚铜钱一般在其指尖翻飞。他面露沉凝之色,鲸油练就的蜡烛,不带一丝烟火气,因为其中添加了龙涎香,所以空气中多了分香味,催人入眠。
萧不夜没有睡觉的意思,也没有打开契本一观的意思,他思量好久,回忆着今夜的对话以及自己和萧旭的各种细节,还好,一切都很正常。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就养成这个习惯,琢磨自己的言行,琢磨自己的决定,琢磨与自己有纠葛的人,琢磨假象的大战。
萧不夜想,或许是自她走后,自己一个人太寂寞了吧!
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总说朕啊寡人什么的,觉得时间没有人能懂他那种孤家寡人的心境。殊不知,即便是路边讨饭的无赖汉,内心深处也有其他人到不了的孤独。
明月昭昭,即便有龙涎香催眠,萧不夜也没有就此睡去之意。他不禁回想起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放弃军权自囚于此,与皇帝侄儿做交易,让其以攻伐自己的名头,令数万将士丧命青河,完成血祭仪式。
事情到这里,与自己预想中的都没什么太大的差错,一切还算顺利。
如此想着,萧不夜抬脚掰开鞋底,从夹缝中取出一叠丝巾。他将之小心铺在案桌上,看起来不过方寸大小的丝巾,展开后竟然有八仙桌那般大小。上面用极细的篆书以及指甲盖大小的图,记录着仙家秘闻。
看着这张《李氏家传》,萧不夜脸上不禁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这也许是他戎马多年,收获最大的奖励了。
据他所知,所有台下间排得上号的大派、望族,手中都有自上古传下来的修仙秘闻。这些秘闻各有差异,却又殊途同归。多是记载一些修仙功法、道术、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