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喷到朕脸上了。”
老太监讨好的道:“那也是因为陛下仁政得心,臣子们对陛下只有敬仰之心,而无惧怕之意……”
“哎哟,陛下,老奴知错了,求陛下饶命。”老太监话没说完,急忙求饶道。
萧旭扯着老太监的白发,微微用力,“让你这老狗想明日如何出宫,你竟敢左而又言其他。”
“陛下,您都想不到,奴婢这榆木脑袋,就更没办法了。”
“朕不管,明日若是办不妥,您就把自己的狗头砍下来去喂狗吧。”
老太监哭丧着脸,“陛下,要不派一个人去天牢传话,您看如何?”
“不行,此事一定得朕亲自过问才行,不能假他人之手。”萧旭不容置疑的道。
“陛下,您这是为难老奴啊,上次杖刑之后,老奴的屁股,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没事,朕会让内府行刑之人轻点,要不了你这条老狗的命。”
“您上次也是这么说。”
“那就再轻点……”
主仆二人说着话,撵驾已经穿过大半个皇城,终于是来到的翠竹环绕、小湖荡舟的甘泉宫。
与灯火辉煌的皇城相比,甘泉宫黑压压的,只有隐隐绰绰的灯火闪烁。萧旭只身走上前,身边只有老太监跟随。
“陛下,老奴……”
“闭嘴。”
萧旭呵斥一声,带着这位天下十一高手的老太监走进殿门。早早等候在一旁的一位老仆微微颔首,一言不发的带着两人走进宫殿。
萧旭对于这种人忤逆之举,并未表现出半点异样。世上有种人,不为自己而活,不为家族而活。
这种人只为自己的认知而活。
自己身边的老太监就是这样,萧旭相信,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老太监第一反应就是自杀,追随自己而去。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表达自己没有追随皇帝,没有半点私心,只有忠义。
萧旭夺谛之时,几次都是必死之局,硬是被这老太监生生带着杀出一条生路。
能让一位皇帝笑骂斗嘴的人,自然在他心中有相当的分量。
龙这种生物,据说天地有灵之时,此种夺天地造化的神兽,每每天地有劫难,都是出自它们的手笔。
虎毒不食子,龙不一样。
老太监不简单呐。
萧旭信步而走,穿过庭院,宫殿中堂,一声身着玄衣,拱手在侧。
“皇叔,这京中可不比江南,风润水青,可还住得习惯。”萧旭止住对方拜见之势,“您是我长辈,现在又不是正式觐见,皇叔不必多礼。来来来,咱们俩叔侄好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坐下拉拉家常。”
他不以朕自称,只以晚辈自称,让得中年男子微愣,但还是依言坐下。
“陛下厚爱,臣不敢不从。”
“再如此多礼,我就要生气了。”
中年男子依言坐下,行动坐卧间,自有气吞万里之势。借着微弱的灯光,可看清男子的面容。
含须、面白、与萧旭有几分相似,或许是年纪大的缘故,他脸上线条看起来圆润几分。
中年男子不再多礼,起身为萧旭斟茶,又对老仆说道:“去端两碟子点心来。”
萧旭眼前一亮,“是芙蓉糕吗?”
“有的。”
萧旭大喜。老仆躬着身子,动作却极为麻利,很快端着几样点心来到庭院中,放在石桌上,一眼不发的退下,与老太监站在一起,垂手而立。
萧旭取过点心,急不可耐的咬了一口,满意的嗯了声,“皇叔做的?”
“嗯,你婶子去世前,教过我怎么做。说来也奇怪,她人在世的时候,我也做过不少次,但是每次都做得不好。不是面太硬,就是太甜,不够香。直到他走后,有一次闲来无事,就那么揉面炸面放糖,一下子就好像掌握了精髓,味道出奇的好。”
萧旭嘴角沾着糕点沫子,“味道与婶子做得一模一样,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味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
萧旭连吃两块,见皇叔有些黯然,劝道:“六皇叔,相信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放心吧,婶子会回来的。”
萧不夜在众多皇子中排行老六,景帝排行老三,萧旭作为景帝的儿子,称此人为六皇叔,看来此人是萧不夜无疑了。
这人在京,并不在青河,周桥所知,只是其一。而本该是死对头的两叔侄,此刻竟然相谈甚欢的样子,实在让人想不通。
这是一个僻静的庭院,里面陈设简单,但是绝不简陋,因为庭院中间坐着两个人,两个男子。
被称作皇叔的中年,坐下并不是如何耀眼,就如普通道人那样,随意的坐在蒲团上。可是就是这样,也让人无法忽视他存在,而整个庭院也因为他的存在,熠熠生辉起来。
晚风吹动竹林,沙沙作响,让得萧不夜叹了口气。“但愿吧!”萧不夜竟然也有几分认同,如此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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