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明白一些内情之人,魏王与当今圣上联手,围剿萧不夜。除了有皇家仙缘做引之外,便是因为封灵祭运之地,违背天时,唯有用生灵血魂祭祀,才能再度开启。
大军围杀萧不夜,除去帝国身上的一颗毒瘤。笼络魏王,重掌六部,可建俗事万世之功。两军交战,无数儿郎战死,既不用刻意屠杀生灵,又能开启封印之地,当是一石三鸟之计。
之前听闻当今圣上隐有吞天之势,或觉有人胡说八道,国朝之策,比景帝的‘虎狼之药’,犹有胜之。诸子百家之经义大兴天下,比之诸侯割据的局面,还要让人绝望。
周天子八百余载,分治天下,一朝崩散,百家争鸣时期,战火在神州大地,燃烧了数百年,焦土成了阴谋家与野心家的沃土。
而今圣上,借由诸子百家削藩斗权,星火之势还未起,又借其手探仙缘,夺道缘,当真是好手段。
南宫氏既然能统领天下,不论天地是否开灵,这份大气运自是不必说。如今裹挟天下人望之势,何人能挡?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这苍天,又要多一重。
而那个魏王口中乳臭未干的小娃子,不仅要谋求天地间最大的仙缘,亦不肯放弃俗世功业。
神、仙二道,他竟然想齐头并进。
“明夫人何故皱眉?”
周桥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明渔舟劝道:“上位者所谋,非你我能阻。”
“他们怎么能狠下心来,让数万人就此死去。”
铁横索笑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天下不是天人的天下,天下人的命也不是天下人的。”
眼见其火上浇油,明渔舟心中不悦,叹气道:“素问铁横索,也曾是天下间的名捕,捉拿奸佞从不落于人后。莫不成一朝坠魔,便也似漠视人命的屠夫?”
铁横索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我如今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如此苟活,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嘴角带着分笑意,自嘲道:“人,是会变的。”
明渔舟点点头,一个人活成自己最厌恶的样子,世间之事,大抵也都如过眼烟云了。
“听说此间事了,要去大漠?”明渔舟出声问道,颇有示好之意。
铁横索点点头,“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做个了断。”
“此行路迢迢,风沙灼人……”
“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注意的。”铁横索打断道,“明夫人,若是有人同你腹中孩儿争夺气运,你当如何?”
“杀之。”周桥双眼微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面人,可不是什么邻家弱女。
“就是了,哪怕前方是百万之众,你也不会手软,此时心中戚戚,实在不该。”
铁横索笑笑,“你不必担心轮回报应之说,天地间诸神退却,无人执掌阴阳,并不会降临至你腹中孩儿身上。”
见两人不解的看着自己,铁横索解释道:“恩公曾说,天地散灵与开灵之际,万物纲常未立,四时逆乱,妖魔四起,人间即炼狱,大恶大善犹为显著。非命之人自有立命之道,逢此乱世,比身处太平盛世要安全得多。”
两人听得皱眉,只是这话是恩公所说,他们又不得不信。
“简单来说,就是‘乱世’之际,天地间律法未立,如开国之朝,盐铁禁令皆空,没有违令之说。他们之所以如此漠视人命,便是因为此缘故。”铁横索解释道,眼见战事微定,他迈步向前走去。
虽说围杀不是针对他而来,可是对方这样做,无异于是要他们陪葬。尤其是几人还知道一些内情,这种情况下,想要活命,恐怕不易。
明渔舟出声提醒发愣的妻子,“走吧,该我们挣命了。”
与那些在兵戈里厮杀的人,他们何尝不是在挣命。
王小二走进河湾,水草丰茂之地,巨舰横立。船舷一侧,黝黑的炮口旁边,云梯斜下,抵至河岸。奉命等候的侍卫,早早恭候在旁。
王小二微皱眉,想了想,不再纠结于隐藏身份之事。
“带路。”
侍卫得令,老老实实的走在前方。王小二手腕一翻,古剑纳影,消失不见。
习武之人,讲究先拳后腿,手脚并用可为擒拿,擒拿已成可练兵其,兵器是人手腿的延伸,练到兵器如手足,运转如意,就可以和内家吐息相结合……达到至高境界。
这只是一个大写意的范围,也是江湖中人熟知的习武路数。而一些千年华宗,虽说大体方向不变,但在此路数中,亦是增添了本门绝艺。往往就是这些绝艺,将众多武夫隔绝在下等行列,终生奔波,无名无姓。
鬼谷有一道,名为仓剑术,流传久远。因为可将随身佩剑藏行纳影,叫外人看不出半点破绽,是以又被人们成为藏剑术,与古神话中的芦中剑颇有相似之处。
行至甲板,王小二微愣,不想还有外人在场。神农瑾当先起身,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