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不住把心神放一部分在此人身上。
“嗯!”
一个字从黑纱下飘出,白马似是通灵,打了个响鼻,迈着蹄子向前走去。
“我有个不情之请。”
王小二突然挡在了白马前面,风钺已然长剑轻启,划出半寸,隐约露出剑身上的一个篆字——苍。
苍?这应该是他手里剑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全名。
这一动作虽然轻微,仍是惊得四人侧目望来。
黑纱前从无生还人,这已经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没有人可以挡在那头戴斗笠的人的路上,他从不刻意提醒,也从不威胁强迫,只是,凡是挡住他路的人,都已倒在了他的剑下。
风钺再停,白马也变得静默起来,王小二神色自若,笑道:“明日之约,风兄一定得来。”
“自然。”
“如此,甚好。”
王小二侧开身子,风钺策马前行,直到其走远了,四周的气氛才恢复了正常。
弓箭的从弓弦上离开,约莫五个呼吸后便是落靶,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在听到弓箭声后,一般都会在三个呼吸间内,自发的把盾牌聚在一起,以此躲过致命攻击。
往往这个时候,军队里的八牛弩便会朝着人堆里射去,撕出一条血路。
密林中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钝三刀看了看几人,道:“既然我们只是殃及池鱼,几位若是想活命,便随我来吧!”
他说完,向着芦苇荡走去,那水天一线之处,一道白色的由船帆组成的城墙,已经向着几人缓缓压来。
那种大军压境的气象,不曾真正面对,你永远不知道其给人的压迫感。
江湖浪子,刀光剑影的日子见多了,真正畏惧死亡的,早就死的差不多了,能活着的,无一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是面对这大军压境的气势,能淡定从容的却没几个。
白马走在最前面,可惜其没走几步,便是停了下来,风钺长剑已起。
眼前仍是一片草地,稀稀疏疏的夹杂着几颗豆苗,这是白马夜里最喜欢的饲料。
钝三刀是不吃大豆的,就算是吃,那也得等其磨成豆腐后,才是一道不错的美食。毕竟豆子吃多了胀气,要是在上官面前,不小心放屁,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当然,若是两个文人,便不会这样说,他们甚至能掷地有声的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因为一个屁憋坏了父母给的这具身体,那才是大不敬。
啵!
白马对着身后的几人放了一个屁,人立而起,转了个身,直接往回跑去。
王小二暗道晦气,积了一口浓痰,狠狠的向着那片草地吐去,也是拔腿追着白马而去。
浓痰划过天空,如流星一般,不是说它向流星那样耀眼,而是说它如同流星那样短暂。其一闪之下,约莫有二十丈远,便是无力的垂下,砸在草地上。
哗!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片草地约莫百十丈大小,被这一口痰一砸,突然塌陷,一个斜入大地的地洞出现在阳光下。
轰隆!
轰隆隆!
洞边的土砾纷纷下落,这似乎就是某个连锁反应的开端,土砾跌落,大地便开始颤抖起来。
咚咚咚!
那地洞之下,似乎关押了某种天地神兽,一旦封印被破,那么他就会从地底涌出,肆意的吞噬人间的一切。
咚咚咚!
这声音越来越急,在狂奔的六人耳中放大,身后的巨响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片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一匹马的马蹄声清脆有力,在杏花雨时节,其听起来甚至有某种诗意。可是当成千上万匹马同时奔跑起来,那种在人耳边炸响的马蹄声,只会让人感到死亡的恐惧。
唰!
百十个骑兵从地洞中一飞而起,马与马上的骑士,在空中扬起美妙的身姿,黑色盔甲在阳光下,永远是那么富有墨色之美,庄严肃穆。
哒!
马蹄齐齐落地,向两边散开,源源不断的大军从地洞涌出,他们皆是身披铁甲,手持长矛,冰冷的眼光从面罩上冷冷射出,使得这片草域的温度也降下几分。
这些铁甲骑兵似乎早有指令,其一出现,便是向着北方直接冲杀而去。
渔夫松了一口气,有这萧王爷大军在此,两人的生还机会已然大大增加。
钝三刀和风无语在地上狂奔,两人渐渐脱离众人,手中的令箭想也不想,直接甩向天空。
暗红色的火光在天空炸响,随即地平线、密林中,急速涌起一道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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