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迟雪点点头:“是啊,你都不知道,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那个样子,傻透了。”
燕款款努力的翻着眼,大概是在想象扮作乞丐的邋遢的三哥,鼻涕一吸一吸的站在冷风中的样子,随即她挥手道:“什么啊,他现在还不是傻傻的,可惜他没来。”
“他忙着讨饭,等讨足银子,自然会来找你的。”南宫迟雪笑道。
燕款款对此极为同意,欢喜的点着头道:“这倒是,我是三哥对我可好了,嗯……还有爹爹和娘亲、帝姬姐姐,他们对我都很好。南宫姐姐,要不你也加入我们吧!帝姬姐姐带我去过好些地方,都极为有趣。”
南宫迟雪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眸,有些意动,不过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我……”
“为什么?”燕款款好不容易有个玩伴,不肯错过。
远处的一座高楼,突然亮起一阵彩光,照得整个街道如同白昼一样。
光华刺人眼,落在少女的手镯之上,忽而跳跃,让得原本看似寻常的手镯,染上了丝丝光蕴……
那光蕴不是普通的灯火,汇聚成一束,如琉璃耀眼。帝姬心中微动。光束一闪而过,见少女无事,心中担忧消散,手指一抬,落在棋盘之上。
“你这一子,也挺随意。”棋盘落子的声音,南宫艾不由得的把目光迁移了过来,相比那镯子,这棋局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东西。
“人生随意一些,没什么不好的。”帝姬笑道。
她目光闪动,不知为什么,当少女手上的手镯射出的那束光落在棋盘之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那一子就该落在那里。
白子落下,这轮回棋局似乎更加的让人看不透了,隐隐有曾迷雾在上面浮现。
南宫艾嗯了一声,手中的黑子轻轻的敲打着棋盘,静心沉思。清脆的声音远远的传出,最后被少女的声音所掩盖……
“那边发生了什么?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燕款款欢呼一声,拉着南宫迟雪的手,向着前方的光楼跑去。
南宫迟雪目光扫动,如观星河,“哦,我想起来了,那里是天问楼,有些古怪,不过还算有趣。”
有天之子,以星空为棋盘,以星辰为棋子,执子之间,诸天万物之命途,都掌握在他手中。
“青河城之主,以人为子,倒也新颖。”帝姬的目光从天问楼上移开。两个少女走动间,南宫艾似乎是有了所悟,手指弹跳间,棋子落下。
“这天下,何处不是棋局,开灵在即,身怀龙息之气的人,从者甚众,此棋局,皇室穷尽财力,据天下大势演绎而出,可还入眼?”南宫艾一子落下,宛如定论了某件事一般,心神稍有松懈,话语里又带着自得。
“非命之人都为棋子,你我又如何逃得脱。”帝姬微叹。
难怪此轮回棋局如此繁杂,每一子,都牵动着棋盘上的局势,宛如天地间的惊才绝艳之人,其一静一动,都影响着天下大势。
南宫艾笑道:“姑娘着相了,不过是少年少女的成长,与棋局何干。再说,若真是天下大势,区区人力又怎可推动改变。”
“不然,天下大势,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世间风云,多是野心勃勃之辈搅动,天下之势,也是是因为这些人而变。秋索已至,待得霜雪落地,万物凋零,这些人也自当一飞冲天,世事变幻,这棋……”帝姬的手停在空中。
“如若真是如此,我们手谈只为寻乐,岂不更好?这是天下大势所驱,而不是因为某人的而推动。”
“也许吧,该来的,终究会来。”帝姬落子。
诸子百家依据传承记载行事之时,燕国王族,大萧南宫氏,这些远古家族,也开始了自己的谋划。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隔着纸窗,屋子里人声便是传了出来,这是汉高祖刘邦所作,虽然只有短短三句话,却是概括了一代帝王丰富的内心世界和一种磅礴的激情动人心弦。
王小二至今仍记得私塾先生是这样点评这首诗的,他不懂是什么豪情壮志,只是单纯的喜欢三句诗里所表达出的一种人生得意的快感,而且还好背。
吱呀!
屋门被推开,那人把王小二放在地上,施礼道:“大人,人已带到。”
那念诗的男子挥了挥手,黑衣人退下,王小二眼光瞟了四周一眼,这该是一处寝居。前厅摆放着茶几案桌,一人正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本书,悠哉悠哉的翻着。
身后传来屋门关拢的声音,王小二知道,正主就是眼前的人了,不知道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竟然把自己掳了过来,他一个小人物,能有什么事情是对方需要他办的呢?
王小二打起精神,小心应对,那男子却是不急发问,抿了一口茶水,优雅的翻了一页书,这才开口道:“睡得可好?”
王小二一愣,恭声道:“多谢先生关心,小人睡得甚是安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