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祁风不知为何有些癫狂,他眼含泪水,吃吃的笑着,“都要死啊!都结束了!”
平岛面色平静,面对如此绝境仍是淡然自若,“静山应该还在上面吧?这个家伙将我的店毁了还没赔偿我呢,我要去找他算账!”
说罢,她转身从阶梯往上走去,苏若水于心不忍,阻止道:“平岛姐,不可以……”
祁风摇了摇头,笑道:“让她去吧……接下来,就是我们了……我们谁都跑不了,哈哈……”
他虽说是笑,但却是说不出的落寞与凄伤。
有些时候,越是沉着冷静不善言辞者,越是容易癫狂发疯,在某个契机下疯狂自嗨!
而祁风,就是这种人!
“啪!”
一个响亮而清脆的耳光打在了祁风的脸上,让这里压抑的氛围好像缓解了一些。
祁风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面前因为奔波跋涉而变得有些狼狈的貌美女子,一时间没有了任何声音。
“你是祁风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不服输,不屈服的祁风吗?”苏若水眼含泪水,对着祁风大声喊道,一瞬间,她想起了缤纷往事,泪水再也不可自抑!
“以前我有大小姐脾气,和你一起打工时总有发不完的牢骚,你就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我,让我坚持下去,说什么不屈于艰险方能凌驾于生活,而现在呢?我们还没有死,还有能够战斗的能力,就连静山都还在外面努力,而你呢?你这就要放弃?就要这样安静的等死了吗?”
祁风如鲠在喉,喉咙剧烈的颤动,“可是……可是外面的那些怪物……”
“那又怎么样?打不赢难道我们就都该死吗?我们至少……至少能活下去那么一个两个人吧!这样将来也有机会报仇,也有机会解开异变世界的真相!”
祁风沉默不语,苏若水说道:“祁风,先前你带人救了我一命,如今我也是异能者,有理由去战斗,我希望你能带着胡教授逃出去,之后有机会的话……请帮我确认一下我父母的安危!”
言罢,苏若水捧起祁风的脸轻吻他的额头作出了最后的道别,“永别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只会坐以待毙的差劲男人!”
苏若水想转身离开,祁风一语不发握住了她的手。
苏若水将祁风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抽出了手臂,她走上阶梯,不曾回头。
秦有天紧跟在她的身后,她喃喃道:“你有翅膀,应该能逃走吧?”
秦有天答道:“逃?为什么要逃?”
苏若水轻笑道:“你会死的,就为了一个心里并没有你的坏姑娘?”
秦有天目光坚毅,坚定道:“这是我的选择!此生,都不会变!”
墨哥看了一眼四周,此时暗道里只剩下他扶着受伤的曹击,胡教授在一旁唉声叹气,到最后干脆是进了屋子里研究起破石板了,墨哥心里微动,能成为教授级的人物果然不一样。
至于一旁蹲坐在墙角里的祁风,则一直没有动弹。
曹击微微提了口气,对着墨哥说道:“扶我上去,我还能打!”
墨哥哭丧着脸说道:“我说曹老哥啊,你都这样了还能打?”
曹击点点头,说道:“刚才只是我太不小心了,这次上去我一定能雪耻!”
墨哥看向祁风,想让祁风劝曹击两句,可是祁风低着头,没有言语。
墨哥咬咬牙,奋然道:“妈的,拼了!是生是死老子也不管了,大不了最后灵魂出窍,做一只孤魂野鬼!”
二人在阶梯上向外走去,临近出口的时候曹击停了下来,回头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在坦然等死,他们还有一些很想活下去的理由!记得苏若水说的话,带着屋里那个老头找机会快走!”
之后,二人出了暗道,外面只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祁风有些颓废,自嘲道:“等死的人有机会活着,坦然赴死之人却有说不完的活下去的理由,呵呵,真是嘲讽啊,祁风……”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走了没两步后霍然转身,一拳打在了墙壁的石头上,鲜血缓缓流淌而出,墙壁却没怎么受损。
他声音沙哑,却又歇斯底里。面目狰狞,却又无助茫然!
“你特么的真是个废物啊!祁风!”
什么不屈于艰险方能凌驾于生活?那只是老子为了耍帅胡编的!
什么不是个差劲的男人,老子一直都是!从前是,现在也是!
只是……善良如同天使的你却始终没有发现,而自卑懦弱的男孩为了接近你,也会拼尽全力进行伪装!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而维持这场戏演下去的,恐怕只有那虚假的,被我单方面扭曲且掺染杂质的“两情相悦!”
如果……如果我也有异能的话,如果我也有力量的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