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相当“赘婿”,可惜人家那家世,谁接纳你,坏了人家大事,说不定找隐卫给你一棒子,扎到麻袋里丢到微山湖里喂鱼都有可能,这种事情,在西域见得太多了,好多其他部落的好手,池仇相当欣赏,最后还不是得杀了以除后患,单靠苦口婆心,人格魅力,在部落生死存亡的选择下
,根本不顶用。
想到自己可能被“喂王八”,池仇一个激灵,宴菟儿贴心的向他身子又拢了拢,两人以及手臂和手臂贴在一起了。
方才还将人家拒之千里,讲事实,摆道理,此时池仇哪能静下心来?
“你是不是后悔方才对我的说教了?”宴菟儿得意洋洋。
池仇咧了咧自己僵硬的脸,说道:“咱们走吧,这里好冷。”
“不行,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咱们边走边说吧,这都亥时三刻了。”
宴菟儿撅了撅,她跟池仇呆着很舒服,在他身边给她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作为小县主,回到宴湖当了女仵作,不久前任仵作老尤就离职了,丁掌旗对她敬畏有余,尊敬不足,她自己也晓得自己实践经验不足,又没人指点,直到池仇出现,当在小林子里手把手教她如何还原案件现场的时候,池仇在她身后的动作和造型,她一个大姑娘家如何会一点感知都没有?可她就是喜欢那种在她耳边教诲,指点的感觉,无关情色,可能就是那时候池仇散发出来充满知识和老练,让她情窦初开吧。
“好吧。”宴菟儿缩了缩身子,与池仇分离,自己站定将斗篷整好,这样子像极了两人偷情之后,收拾残局。
收拾清楚,两人一路走,池仇也简单分析了一下,葳澜公国是姐姐当家,而这个姐姐是葳澜此时还能维系公国颜面的关键,她是靠她的“石榴裙外交”还是依靠她的智慧,起码葳澜公国在徐州以北薛城以南还有一大片实际掌控的领地,在加上一些飞地诸侯的支持,加上葳澜百年的储备,实力不在宴湖之下。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表面的数据,池仇自然看好新兴的宴湖,毕竟它代表着更为先进的律法,更为有效的军队管辖,但旧有的权贵不会甘心沦落,那么这次和亲就是尔朱苒苒的出招,权贵之间的和亲很简单,人的感情可以忽略不计,人的外貌也是可有可无,只有利益才是和亲的第一要素,那葳澜的利益诉求呢?
想到这里池仇恍然大悟,比起衰落中的葳澜公国,利益所在必定在宴湖这边。
尔朱苒苒肯定想着宴菟儿嫁过去的嫁妆带着什么,而宴谵夫妇早已把和亲运用的炉火纯青,又绝顶聪明,如何不晓得尔朱苒苒背后的盘算?
“我明白了,你父母答应这门婚事,无非是想看看葳澜尔朱后续到底要打什么牌。”池仇笑道。
“哦?”宴菟儿正腾云驾雾般胡思乱想,冷不丁池仇喊了一嗓子。“你是说我父母并没有想我嫁到葳澜?”
“应该是。”池仇笑道:“现在葳澜也好宴湖也罢,两家都对对方虎视眈眈,但谁也不好先动手,葳澜公国虽有大义,但实力不济,而宴湖这些
年实力看涨,却还未必一击而中,那么尔朱苒苒既然出招了,城主大人自然得接招,而且得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我所料不错的话,两家必定会对嫁妆或者聘礼展开谈判,而这个谈判可不是议亲那么简单,说不定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我一年半载之后也要嫁咯。”
“现在河间局势风云变幻,一年半载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情况,说不定城主大人从葳澜的要求里发现了他们的软肋,进而掌控葳澜也说不定哦。”
“那样的话,是不是我就不用嫁了?”
“你呀,就只有嫁还是不嫁!”池仇看了看路,两人已经走到大街之上了,此时走来一队巡抚的兵卒,宴菟儿亮了亮像,那些士卒并不敢为难,此处不像内城,完全宵禁,只要有身份牌,说的清楚为何走动,并不会关押。
当然若是常人被逮到,会被这些士卒讹一顿酒钱,似乎也在所难免,所以外出走动的人极少。
池仇和宴菟儿一前一后地往湖边走去,那里是未来规划的权贵区,虽然现在还比较空旷,但是半岛的地狭之处有岗亭值守,几个巡防营的士兵正裹着冬衣缩在一起取暖。
池仇决定不进去了,站在远处跟宴菟儿道别。宴菟儿还是弄不清自己究竟是要嫁还是不嫁,不过听池仇方才那么一说,显然这事尔朱荏提出来了,父母作为葳澜公国的封臣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否则就蔑视主君了。
这些事情一时也说不清,宴菟儿还是觉得父母要把自己卖了,去取得宴湖的最大的好处,虽然不知道这份好处是什么,但肯定比宴菟儿重要。
“明天你记得去城衙一趟!”
“咦?那收据不是给了那个十四了吗?”
“那你作为诉主总得到场吧。”
“打官司呀?”池仇有些晕,一旦牵扯官司,这哪还脱得开身,明天约好了还要去茶庵呢,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