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仇曾经去广东旅游,曾听导游说起过,只不过他本能还是把水鱼当作肥鱼。
突然听宴菟儿这么说,心中一个激灵,往前迈了两步说道:“就是宛城呀,哪里南北交界,也有些南方的方言,这水鱼的说法北方没有的,只有南方才有。”
“是嘛,宛城好玩吗?”宴菟儿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问道:“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小县主觉得自己说出了这句话,但其实在别人看来,
她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发出声音。
池仇的六识已入朣朦,听的也不算分明:“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县主扭捏不语。
“谁?”池仇突然猛呵一声。
原来这池仇为了听到小县主的话,下意识的朣朦六识全开,反倒听到不远处树后有人,此地空旷,若是来往行人,只走便是,此人必有图谋。
或许是想在女子面前显摆一下,或者是曾被陈经刺杀一剑,又或是见了陈家庄园血案,知道宴湖也非太平之地,池仇现在警觉的多了。
树后果然有一个大汉,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池仇轻功了得,声到人到,快如闪电,直指他的咽喉。
那人赶紧往侧一闪,勉强躲了过去,绕树而躲。
“果然是你!”
宴菟儿手持长剑,围了过来:“十四?”
“你们认识?”
“参见小县主。”
原来此人是方才与池仇前后脚进入吴家铺子的身着青色劲装的大汉。
“他是你们宴湖的人?”池仇讶异,其实他从驿馆出来,就觉得有人跟踪,当时这青色大汉与他一同进了面馆,就有所怀疑,此人轻功了得,跟在池仇后面,他几乎难以察觉,若不是方才恰巧六识全开,而他似乎也想偷听小县主的言谈,动了动位置,正常状况之下,池仇还蒙在鼓里。
“是我爹让你跟着我的?”宴菟儿抢前一步说道:“不对,我进面馆之时,你已经在哪里了。”
说完冲着池仇看了半响:“难不成是跟着他的?”
越想越不对劲,宴菟儿激灵一下,仿佛才回过神来,她收了剑,有点不敢相信:“你不会中午接到了指令,暗察池大哥吧。乖乖,我的娘也,你是鬼神吗?”
“怎么了?”池仇哪里晓得她说的是宴徐氏,他还以为说十四是鬼神呢。
隐十四确实是中午才接到指令,暗中跟踪池仇,只是整个下午,池仇在材哥庄园、陈家庄园和旧镇转悠,他只好检查了一番界堂,并询问了一些各处自己人,如严春他们了解了一些池仇的底细。
池仇领着艾苞儿回到驿馆,他还在琢磨这女子是谁,池仇就匆匆出门,他也于是跟上,在城门口,已经入夜,入城的人很少,他又怕跟丢,两人隔得比较进,池仇也就是那时候跟他打了一眼。
后来一同进了面馆,池仇虽然起疑,但也没有太多想,毕竟夜里能够吃点东西的地方并不多。
方才将他从树后逼出来,池仇冒了一句“果然是你。”只不过印证了自己的怀疑。
而隐卫虽然负责一些暗影杀手的见不得人的事情,但也是城主的金瓜护卫,旁人难得见一面,宴菟儿却是个例外。所以宴菟儿进了面馆就认出了隐十四,只不过她并
不清楚人家的使命,也不会乱认,于是出现了这么一幕。
隐十四单膝跪地,这次居然被人抓了一个现行,回去他肯定是要受到责罚的,甚至被开除隐卫都有可能,可他现在一句话都不能多说,哪怕对面就算是小县主,是他效命主君最疼爱的女儿也不能例外。
然而他再嘴硬,宴菟儿却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那就是她父母已经猜到了她拒婚不仅仅是厌恶尔朱荏,还因为池仇。
她无法想象父母是咋联想的,但隐十四今天才开始跟踪池仇,就能说明这一切是从她离开宴湖堡开始的。
“今晚的事情不许跟我娘说。”
隐十四艰难的摇了摇头。他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按理都不能告之他人。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隐十四低头,似乎准备受死。
池仇忙抓住那宴菟儿袖子,急道:“罢了,何必为难他,他也是受命行事。”
池仇很同情这些死士,经常因为主君的一些家事、私事而被牵连,大有一种左右不是人的无奈。
“你回去吧,该怎么回复就怎么回复。”池仇又道:“回去与你主君说,若有什么话可以明说,被人窥视的感觉不好。不过明天在下跟人有约,实在无法推却,若有召见,可明晚界堂通知我。”
隐十四面无表情的动了动头颅,表示会传达,毕竟自己已经被人发现,方才那一下子,也晓得自己并非他的对手,若是再来,既不符合规矩,也没那个能力。
一般隐卫也好,还是江湖杀手也罢,都不会以跟踪人为乐,一般都是探查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会撤离,没有谁会一天二十四小时连续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