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仇是谁,花嫂子还是晓得的,镇上就那么大,艾苞儿被人赎出来,她男人又到镇上开工坊,还给人派钱让所有人一起动手打扫街面,别的不说,单后面这项,花嫂子就第一个赞同,对池仇自然也有些好感,用手比划了一下,笑道:“这么大。”
“几年的鸡?”
“可定是又大又肥的,你就放心吧。”
“那这菜可是张宽推荐的,点两只,怕不够吃。”池仇做东也不客气,还顺带帮张宽撑了撑场面,有些玩味的看着张宽,有点“兄弟我就只能帮到这里了”的感觉。
然而却没有得到池仇想象的感激之情,花嫂子、二虎和张宽三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拐了,这是什么个意思?难不成二虎和他嫂子不清不楚?池仇暗想,今天是中了
邪了吗?怎么到哪哪不顺?
“好咧!”花嫂子冲着小二喊了句:“香油鸡两只。”
“好咧!”楼梯边的小二也跟着喊:“香油鸡两只!”
不多会就听到楼下院子里响起了捉鸡的声音,我去,还真是农家乐,还真是原生态。
这鸡要现杀,其他的菜点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池仇点足了菜:“先这么多,不够再说,你们这酒再来些。”池仇看了看身边的人:“大壮,酒的事,你来安排吧,我是不怎么喝,过会还要骑马回去。”喝酒时不开车,骑马不喝酒。
“好!”大壮随口说道:“来两坛子吧。”
花嫂子笑嘻嘻的应着,招呼几句就去厨房盯着去了,今日这一桌子不老少,她的喜悦溢于言表。
小二端上几个小菜,池仇就说:“你带我转转吧,我很好奇,刚才好像听到捉鸡的声音,这里还有鸡窝吗?”池仇冲着艾苞儿使了使眼色,两人就下楼去了。
“咋啦?”还没到楼梯口,艾苞儿就问道:“你眼睛没啥事吧。”
池仇不禁掐了掐她脸,说道:“等会说。”等到了一楼,池仇才问道:“这张宽和二虎是咋啦,怎么好像有些不对付?”
艾苞儿听了,才恍然大悟,两人一并到了室外,一楼靠近小溪一侧果然有一个鸡窝子,两个女人正在那里杀鸡呢。
艾苞儿见了,像躲着什么似的,把池仇拉到另一边,原来这二虎兄弟有四个,家里男丁多,拿了军饷也多点,一开始都挺好,四个都成了亲,还有些结余,他们家才盘下了这家小楼开了个酒肆。
可惜几年前的大战,老大和老四战死了,加上之前就战死的老二,二虎一家就剩下他一个独苗了,偏偏还有三个寡妇,五个姑娘,日子一下子就紧吧了。
方才杀鸡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老大家的大闺女,一个是小四婶。
难怪她要跑到这边来说话。
在旧镇,有几个特点,第一男少女多,因为许多都是佣兵团的家眷。
第二就是大部分婚姻都是买妻的,跟艾苞儿这种差不多。
河间的人家不是不乐意把女儿嫁给当兵的,因为河间男子几乎都要服役,尤其是宴湖外战极少,所以男子当兵不当兵并不是娶不娶到妻的重要因素。
但是大家都不乐意把女儿嫁给佣兵团的,或者说因为娶不到妻才去佣兵团。因为在大家的印象里,佣兵团的人都是喜欢杀戮的异类,要么家里条件很差,需要这份收入,所以佣兵团的家眷大部分是从良的女人,要么女子家里求的是一锤子,卖女儿的。
艾苞儿和二虎两位弟妹都是后者。
二虎以前放浪的很,娶的是个烟花女子,三弟和四弟都是买来的女人。
这买来的妻
子,哪有什么权利,死了丈夫,就得跟着丈夫兄弟生活,没有哪家会让她们自由改嫁。二虎以前的娶回来的烟花女子,见他家一下子困顿了,也就跑了。
二虎也不愁没老婆,两位弟妹都是花钱买的,相公死了,就都归了相公兄弟了。
大嫂花嫂子就有些不同了,这些年在二虎家,颇有威望,持家待客,照顾公婆,这二虎也是从花嫂子这里才晓得自己娶个烟花女子多么不智,早就后悔了。
那烟花女子跑了之后,二虎也懒得追,顺理成章的收两弟妹,但是大嫂这里就不一样了,花嫂子是大虎去淮方打仗时遇到的,在淮方成了亲,属于明媒正娶,按照惯例,花嫂子最多守寡,就算是改嫁,二虎一家也不能说啥闲话。
花嫂子也是有个有情义的人,见夫家困难,她就留下来继续张罗酒肆,既不改嫁,也不接受二虎。
而张宽呢?就想娶花嫂子,二虎就不乐意。花嫂子是想改嫁还是不改嫁,也拿不定主意,据说是花嫂子更中意二虎,但是见二虎收了两个弟妹之后,不想掺和,于是三人就这么耗上了。
池仇拍额叹息,乖乖,幸好自己察言观色,否则自己想当然的胡乱一说,下午那尴尬事又会降临自己头上。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听到上菜的吆喝,才又回到二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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