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仇脸上尽是冷汗,拼命稳住脖子,觉得自己至于嘛,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可能是天然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心情作祟吧,池仇最不喜的就是这种感觉了。
“瞧你这一身汗。”第花贴心的给池仇抚胸顺气:“要不,咱们去驿馆浴室洗洗吧。”
池仇微一皱眉:“咦?”
驿馆有供客人沐浴的澡堂子,华夏女子一向内敛,很少有人敢去洗的,但不代表没有,毕竟冬月里烧水沐浴是个苦差,又不大适合男子帮忙。
“回去烧水太麻烦了,今天一身的血腥味,不洗一洗,也睡不着呀。”说起沐浴,对第花来说确实是一个痛苦的事情,这几天她在驿馆帮忙,才晓得这驿馆有沐浴的,每天忙碌完,她都会带着小彘洗完了才回去,也爱上了沐汤。
“我们一起嘛?”池仇甩掉心中的不适,调笑道。
“啊!”第花拍了他的胸口一下,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你想什么呢!”偷偷瞟一眼池仇,那双眸子湿得好象马上就要滴出水来了
两人命车夫直接停在驿馆之外,因为要到界堂拿换洗的衣服,若是停在普救堂门口,路程比较远。
当然从驿馆进去,若安安稳稳的走路,得从小月湖那边的角门绕上一圈,来回跑步起码的二十分钟,池仇自然不会废这么大劲,老规矩,从驿馆一侧跳过去就好了,驿馆和界堂一座矮篱笆,难不倒他。
第花就不需要翻墙了,虽然让池仇帮忙拿贴身衣物,有些害羞,她还是指了指沐汤的方向:“我先去看看,还有没有开。”
池仇眺望了一下,他没有在驿馆沐浴过,认清了方向,冲第花挥挥手,翻墙往界堂走去。
话说这几日,葛姑对折梅手的改造,已经到了痴迷阶段了,这是一套格斗、擒拿为骨、太极为韵、咏春为味的掌法,她每天早上五时到八时是教小彘的时间,其他的时候她就会自行练招、比划,若是铁素竹来了,两人还会拆招、解招,在她们俩不懈的努力下,一套新的折梅手已经颇具雏形。
自古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当时池仇拿出军体拳、太极的时候,用了差不多五年,一般自称会武的人才糅合了一套“不知道什么手”的拳法,再后来,明鸟的师傅用了三年,总算把这套“不知道什么手”糅合成一套“折梅手”,可在葛姑的眼中还是“四不像”。池仇不觉得葛姑功夫有比明鸟的师傅要高,只不过一个擅长剑法、一个擅长拳法和掌法罢了。
但事实上,以前的折梅手,更在意的是“梅”,以此字为掌法奥义,自然的精妙、轻灵为主,有梅瓣轻盈之感,梅香清幽之韵、梅枝傲寒之骨。
葛姑却别出心裁,以“折”为掌法精义所在,在招数精妙方面或许稍逊一筹,但是在掌法、擒拿上多了许多犀利招式,不说别的,许多招式如同特种兵作战,快狠准毒,折人筋骨,毁其气将生而未生之际。
一个字的差异,风格截然不同,它意味着身形变化之同,发力穴道之不同,氤氲游走之不同,真正做到“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折梅手。
铁素竹抹抹颊边汗水,脸上掩不住兴奋之情,这套折梅手,耍下来,就连她也觉得顺畅无比,威力无穷,只有一些细枝末节的调整,心中耐不住喜悦,叫道∶“怎么样?葛姑,这次真行了罢?”
以前折梅手注重韵味,花招、虚招甚至废招太多,葛姑对掌法、拳法涉猎的要多,但铁素竹自小苦练铁熔掌,在狠劲上有着独到的见解,两人各抒己见,一起研究,这几日两人练武,相互磨合、指点,已经亲密无间了。
葛姑只是一笑,淡淡地说∶“你使唤的时候,可有哪出穴道周游不畅的。”
“没有。”一套好拳法,既要注重气穴游走,又要顺应筋皮骨血,着实不易,葛姑练的顺,其他人身高体质各有不同,只能招式精妙,顺应生理,才能个个能练,不至于关节劳损。一般来说,越慢,越容易让身体顺应自然,就好像太极、瑜伽。
葛姑点点头:“不过最后这劲梅带雪,似乎还缺点什么的,今日以晚,晚上我再琢磨琢磨,你先回去吧。”
“嗯,好的,这一身汗,我也得回去洗洗,葛姑,你怎么洗呀?”
“我烧点开水,擦拭一下就好。”
“你在界堂都是这么洗的吗?”铁素竹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那怎么办……我这里又没有浴桶。”
铁素竹没注意到此事,她在青楼楚馆,女子沐浴的地方一向比较完备,即便出门在外,挑地选位,素梅也一向会考虑这个问题,急道:“那洗的多不
痛快,这驿馆有浴池,你随我一同去吧。”
“这?这怎么成,我又不是那边的房客。”
“成的成的,怎么不成?一般女眷都是打水在屋里洗,那浴室用的人少,也没人管,现在都五更天了,更没啥人了!”少女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