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牙婆、媒婆自然都是人精,晓得犯了艾家的忌讳,大多会通过其他方式再打听打听。
一打听,知道她婶婶说的是真事,这艾苞儿确实是在老家犯了些事才到叔叔家寄人篱下的,但也打听到了婶婶和她堂姐对艾苞儿的苛待,反正艾苞儿没捞好,婶婶和堂姐也没捞好。整个艾家的名声也跟着下滑了。
有个牙婆收到一个同行来信,说是这边材哥佣兵团想求一些外地的姑娘婚嫁,有合适的可以介绍过来。就找机会偷偷告诉了艾苞儿。艾苞儿早就不想呆了,于是求了一个地址,就独自一人来了宴湖,就这么嫁了过来。
说道这里,池仇不大理解,这些跟她想表述的问题有何关联,也许女孩子的思路都比较长,不像男人,简单直白。池仇心里还是愿意听艾苞儿经历的,毕竟他们已经除了买卖关系转变到代理人的关系,而且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除开八卦心,池仇也愿意多了解些。
其实按照艾苞儿的叙事思路,是讲诉的自己为何才知道,那么自然要讲一下,其实她第一次嫁人并未过门,讲着讲着,自然而然的进入了自己的节奏,把自己的一些经历都讲了出来。
幸好镇外的路有些长,并不妨碍两人的第一次倾心交谈。
嫁人之后,艾苞儿隐约感觉她的相公有些问题,起初还好,就是圆房的时候,很快,很快。她啥也不懂,相公只说男女之事就是这样的,她也懵懂无知,一开始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人询问,只好不提,直到有此偶尔听几个妇人聊天,谈及一个新嫁的闺女的婚事,才听闻洞房是要落红、要什么的。
艾苞儿大着胆子问相公,没想到那人顿时变了脸,拿着木棍,就是各种折磨,以前那男人只是打她,这一次,更是将她弄得出血,并且狂叫着:出血了,爽不爽?爽不爽?
第二天,她相公更是将几个与她说话妇人打了一顿,此事闹的也很大,从此他们家和其他人家几乎没了啥来往。
男女敦伦的事情,艾苞儿身边没有父母长辈,也没亲戚朋友,身边的邻居又不愿意与他们家交集,久而久之,她也就认为男女之事就是那样了,即便偶尔听到一些房事的声音,也觉得不过是男人在打女人,不敢多看。况且她相公不让她去旧镇,若是有男人窥视艾苞儿,他二话不说就会跟人打架,往往打的头破血流。镇上一些男人即便再垂涎艾苞儿美色,也望而却步,谁也不敢拿命开玩笑。
就这样年复一年,直到那男人死了,艾苞儿进了章台。在章台,董娥娘也不清楚内情,只当她是个寡妇,又想她以后日子好点,悉心培养一番,好让她在二等女娘里站稳脚跟,没着急让她接客。
在章台艾苞儿开始养伤,
学习一些琴棋书画,虽然笨手笨脚,也是另外一种体验,更加主要的是开始练习跟人聊天,艾苞儿一下子找回了少女时候的感觉,整个人逐渐开朗、自信了,也更加的充实起来,跟以前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
听完艾苞儿的叙述,池仇沉默了几秒,劝慰道:“以后我不会让你吃那么多苦了。”艾苞儿身上的伤,那确实是惹人垂怜,此时亲耳听到她的身世,更是让人唏嘘。“另外,你以后也是自由的。”
“自由?”
“就是以后你要是遇到你喜欢的男人,你可以跟我说,我不会阻止你的,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恋爱的滋味。”池仇由衷的说道。
艾苞儿没想到池仇会如此一说:“你不打算要我了?”
池仇搂着她:“不是不要你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对于你的过往,我秉承的原则是,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谁也无法改变,既然你现在跟着我,在你遇到你喜欢的人之前,你对我就要忠心耿耿,守身如玉,但是一旦你遇到了你想嫁的人,他又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拦着你的,甚至还会祝福你。”
“你觉得我是个荡妇?”
“不是,不是。”池仇赶紧解释:“我不怀疑你什么,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但是你毕竟不是我妻子,我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照顾你,我觉得你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不用觉得卖身契在我这里,我可以随时把它给你的,让你自由。”
“我怎么可能爱上别人,我只想一辈子在你身边。我生是池家人”突然想到她自己的身份,艾苞儿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一个女婢,自然不能入池家的坟头,人家……人家做牛做马还不行么?”
艾苞儿顿时脸上浮起一层迷人的红晕。池仇才想到,两人欢好之时,不知怎么讲到了“当牛做马”,自己曾经解释过当牛做马的另外一层含义:牛和马又不只是拿来耕田用的,牛还能产奶,马还能被骑。听艾苞儿再说“当牛做马”,别样的风情惹得池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见艾苞儿这般模样,池仇也不便多言,此刻回想起来,可能是艾苞儿曾经再嫁,又自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