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
黄杨翁道:“主公,百魔洞如此秘密,来者都能发现,看来我们已经暴露了。”
其他人都眼望崔浩,听他号令。
崔浩道:“大家先不要自乱阵脚,为确保安全,都各回封地,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其他的事由我来慢慢调查。习儿,你也先去吧!你要和我商量的事,我们等等再说。”
众人道别散去,崔陈直一通详查之后,向崔浩道:“主公,他们确实都已离去了。”
崔浩道:“你在外面把风!除了庞大夫,任何人不许靠近百魔洞!”
崔陈直道:“遵命!”
崔浩咳嗽几声,道:“力儿,出来吧!”
一位面目黝黑、英伟结实的年轻人从后面出来,正是死去的林力。
崔浩道:“把这尸体处理掉吧!”
林力从怀中掏出化骨粉,将尸体腐蚀掉。
正在焚烧之际,又有一个人返回,正是翻脸刀庞大夫。
崔浩道:“这次多亏庞大夫,谿将军怀疑死者不是林力,难为庞大夫想得如此周到、易容之术又天下第一,才将他们隐瞒过去。”
庞大夫笑道:“多亏这化骨粉,我把死者的五官化掉,重新照林力的样子做成五官,给死者安上,还提前在死尸身上弄了道伤疤。也多亏林力反应敏捷、轻功了得,否则怎会如此迅速地将自己的假尸体抛入洞中,又迅速离开,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开周千户与谿将军二人的法眼。”
林力插话道:义父,我们当真要这样做吗?
崔浩道:“为了保护你,我必须让他们坚信你已不在人世!力儿,这是我埋下的长线,就是为了要钓那大鱼!只是此行苦了你,不潜伏个三年五载,恐怕不能成事。为父在这里谢谢你了!”说罢长长一揖!
林力连忙跪下,道:“我的性命都是义父所救,义父这次又给我建功立业的机会,力儿一定谨慎小心,定不负义父重托!”
崔浩道:“虽然都是义子,但习儿身份特殊、杀孽又重,不是继承我衣钵的最佳人选。你却机警妥当得多,我待你如亲生孩儿,不信你还能信谁,好好努力,将来这幽燕党亦是你的!”
崔直陈拿来一包裹金银,道:“力儿,这是主公给你的!”
林力大喜,再次拜谢。
崔浩笑道:“不过这次你是扮演和尚,可不能太过奢靡,露了行踪!一定要忌酒忌女色!”
林力笑道:“义父叮嘱极是,力儿这次一定要好好做个苦行僧!”
崔浩道:“如今北魏的大街小巷,皆是我与宋师兄的争锋故事,以及我与刘裕的争霸故事。多半是那东晋派了察子扰人视听、挑拨离间,想引起皇上对我的猜忌,是时候还击给他们了!那东晋好佛
,从佛入手恐怕是最好的途径了!”
林力笑道:“义父所言甚是,力儿定不负重托!”
庞大夫也道:“年轻人,机会多的是,好好干!”
林力大喜,再次拜谢离开。
在北斗星光之下,苻蓬征纵马飞驰,追上慕容习,道:“你骑着硕大的一头麋鹿,太过招摇,与你察子身份不符。”
慕容习冷笑道:“招摇又怎样?蓬征姑娘,此方向不是你的辖区,你跟着我做什么?察子之间不要走得太近,这是常识,也是规矩。”
蓬征道:“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慕容习道:“义父说了,我们不用管。姑娘何必操心!”
蓬征道:“主公虽然如此说,但我们身份隐秘,今天的事情对我们大有威胁。”
慕容习冷冷道:“你我均是有世仇之人,生死都置之度外,还怕什么威胁?”
蓬征叹道:“你的脑子里就只有复仇二字吗?”
慕容习咬牙道:“对,你知道我爹和我两个哥哥都是怎么死的吗?我娘和我妹妹没有武功,他们……”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青筋爆裂道:“慕容宝杀我全家,我杀他全家还不够,还要灭了后燕!”
蓬征将一双精致鞋袜扔到他身上,慕容习伸手接住,错愕道:“这是什么?”
蓬征道:“明知故问,无论你骂我、笑我,我也要给你。此次一别,各分天涯,不知何时相见,你多多保重吧!”说罢策马转身离开。
慕容习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你又何必对我一往情深。我们都是没有权力去爱的人,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说罢,在凄清的狂野之中摘箫吹奏起来!
旷野四下无人,但箫声所传甚远,蓬征远远听到,只觉双腿发软,再也骑不了马。她从马上翻身下来,跪在河边,泪流满面。
在箫声中,她抬头望天,只见漫天星光,四周青草茂密,桃花缤纷,香味扑鼻。苻蓬征想:正值早春,北魏地处北方,草木还尚未发芽,怎么会突然间桃花忽然开了。转念一想,肯定是慕容复的箫声幻术又精进了,所以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