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刚刚在运河边结束工作的纤夫结伴归家,里巷仍袅袅飘着炊烟,徐徐夜风送来饭食的香味。普通百姓三餐不见多丰盛,却充满了人情味。
从前嗤之以鼻的东西,经历过一些波折,才懂得他的珍贵之处。
走到雾袖街上,严弘知茫然四顾。
他本想买几个炊饼来着,因不熟悉道路,走来走去,街边都是店家,哪有那个摆摊子卖炊饼的老汉?
抬头看,描金锲刻的一方楠木牌匾上,写着的好像是……登天两个字?
走了这么久的路,身体已经无法再坚持,严弘知一咬牙,走进登天楼。
这种大酒楼,一楼厅院坐的都是银钱少的酒客,这些去处被称为“门床马道”。有钱的上楼叫“登山”,能登几楼,就看酒店有几层。
以严弘知目前十几枚铜钱的财力,就算是留在门床马道,都很勉强。
见周围酒客把盏对饮,桌案上铺了不少下酒菜。严弘知咽了口唾沫,决定赊账。
反正他又不是还不起,不过是迟些日子罢了。
店小二激灵的很,见严弘知落座,赶紧端着茶壶上前,做这个营生久了,看人的本事练就不少。小二见严弘知穿着不俗,忙劝道:“这位公子,还请上面登山去,留在这门床马道,有辱您的身份。”
身上傍身钱少,难免心虚。严弘知面上一红,刚要推拒,却见一行人,招招摇摇地步入登天楼。
为首的那个,着一身名贵缂丝长衫,嘴上骂骂咧咧:“害得本公子将养了好些日子,身体这才转好。下次等本公子再见那狗王爷,一定要给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