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狂风将槐叶卷集到别处,已经有所猜测的风宇不信邪,挣开吴礼。
“王爷,今日风大,你这是要去哪儿?”
不理会旁人呼喊,风宇大步走近荷塘,低头时,动作缓慢,深呼吸数次……
“多疑……必是本王多疑了。”
自我安慰过后,他一鼓作气,猛然低头。那动作幅度,就好像要一头扎进水面。
“王爷……”
见风宇忽然僵住不懂,周身气氛古怪的很,吴礼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询。
下一刻,风宇竟抓扯着头发,仰天狂笑三声,“好人光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此时,若是自上至下劈过来一道雷,该是很应景儿的。
没错,风宇低头去看时,绝望地发现——好人光环又回来了!
光是回来也就算了,经过一段时间,它好像优化升级,变得……更!大!了!
如今已是风宇两个脑袋那么大的光环,整个笼罩在头顶,时明时灭的光亮,更是刺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王爷,是否觉得身体有所不适?”
见小王爷举止反常,吴礼心惊胆战。
狂风之中,落叶集聚壮大,似庞然大物,无骨无形,围绕风宇几经回转起落。
“滚,给本王滚!”
突然而至的狂风伴随好人光环的重新出现,对风宇不亚于是种嘲笑,恼恨之下,抬手就要将触手可及的桌案掀了。
风声之中,就听几声巨响。
随即,传来青禾与青豆的惊呼。
原本,师徒二人站在廊下避风,看着风宇迎风大笑,举止癫狂,嘀咕了几句小王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一类的话。
眼见他眼喷怒火,要去院子当间儿掀那食案,又是一阵狂风,迷了一老一小的眼。待他们迫不及待地将眼睛重新睁开,却见,一只肥美的燠鸭正迎着他们飞了过来。
还是年轻人身手利索,青豆儿眼明手快,迅速起跳,将整只鸭子紧紧握在手上。
这时,风也停了。
“还有一只鸭腿,师父,你吃。”
闻到香味,小姑娘兴致冲冲,顾不得理会周围情况,忙撕了仅存的鸭腿,往青禾手上递。
青禾本意也是趁着风宇不注意,将鸭子吃了,反正都吞进肚子里,小王爷总不会让他们再吐出来吧。
“豆儿,你也快吃。”
师徒二人蹲在地上——这是在大岳游走时养成的习惯。条件艰苦,有饭吃都不错了,哪还敢奢求一方容身的桌案,干脆蹲在地上解决。
青禾刚要把鸭腿囫囵塞进嘴巴里,一道不可忽视的锐利视线迫得他抬了头,正对上风宇冷冰冰的目光。
“嘿嘿,王爷,这鸭子可是风刮过来的……”
想到什么,青禾顿住话头儿,将思绪捋顺,他起身时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小老儿我方才看见王爷去掀食案,这鸭子紧接着就飞过来了,世间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难不成,燠鸭是王爷故意丢过来的?”
小王爷八成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不忍心让饱尝人间苦楚的师徒二人再饿肚子——青禾越想越确定。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见风宇表情无甚变化,意识到拆穿了小王爷的心思,青禾忙堵住自己的嘴,用一副你知我知的猥琐表情瞧着风宇,几次羞赧地耸耸眉毛,自认是在表达谢意。
青豆却不管这些,有的吃就是天大的美事一桩,凡事都要靠后站。
看青禾这副找踹的模样,风宇恨得牙痒痒。
原本还想下令,来个人继续去踹门口的老槐树,积了叶子就让青禾扫净。如此往复,总该学会些规矩。嘴还未张,又猛地想到,好人光环回来了,若是再来一阵狂风,最后也只能是白费力气。
这下要怎么办才好,风宇想大哭一场的心思都有了。
于是,他愤愤然回自己的屋子,打挺的鲤鱼似的,拍到床榻上。
“好人光环,本王跟你没完,啊啊啊啊!”
一通发泄,院子里的青禾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他奇怪地跟小徒弟嘀咕:“王爷说什么光环?”
“王爷说的明明是好韧的瓜丸。”青豆儿正在跟鸭翅较劲,鸭翅筋倒是韧的很,一下还咬不断。
青禾木呆呆地“嗯”了一声,回过味儿来,又问小徒弟,“瓜丸是啥子?”
“青瓜做的丸子!”
小青豆儿很笃定,王爷一定是在可惜一桌好菜都被狂风弄没了,尤其惋惜的就是那道他最爱的青瓜丸子,才会痛心疾首地拍床怒吼。
王府门外,护卫们正在处理狂风造成的惨况。
“好好的牌匾,愣是被风给吹下来了,还正正砸在王府门口。”
“戟王府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