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本王喝药的时候那老头儿笑了,还很得意?”
吴礼很确定地点点头,“不会有假。王爷,我觉得不可偏信此人,万事还是慎重第一。”
“本王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风宇好似混不在意,继续翻那些被他从头吐槽至尾的话本子。
见主子没有如他所愿的警惕起来,吴礼急了,“王爷,小的敢断言,此事有诈。”
没想到,风宇却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不是还有你们呢吗?个顶个儿能吃的随扈、护卫,本王养来可不是为了闻汗臭的。仔细布防,本王有自己的打算。”
“小的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好在小王爷并没有轻信青禾老头儿,宽心不少的吴礼急匆匆走人,他要立刻去调拨人手,暗中监视青禾的一举一动,他要是敢图谋不轨,还未走出院子,便会人头落地!
人一走,风宇烦躁地将话本子搁到一边,“纯属浪费笔墨,有空闲了,本王亲自来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让保州府的百姓也开开眼界,省得被这些不入流的蹩脚话本子荼毒……嗝!”
说着话,突然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闻着都一股呛鼻子的苦腥味。
长叹一声,有苦说不出的风宇走到廊檐下,极目四望。
他也知道青禾兴许有问题,可自己就好像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啊。不去掉好人光环,自己小命难保,只能赌一把。
再者说,一切都停留在猜想阶段,万一青禾信得过,且有真本事呢?
目前来看,风宇对青禾的印象还是马马虎虎的,至少留在身边能逗个闷子。
想到什么,风宇匆忙吩咐在旁候命的小厮,“取笔墨,本王要画张图纸。”
于是,短短时间,镊子的雏形便跃然纸上。风宇心情大好,命小厮送到工匠铺去,尽快打造两三个出来。
同一时间,正哼着江南小曲痛快洗澡的青禾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伤风了不成?”
他全不当回事,继续泡澡,被小王爷赏过拳脚的肩膀、侧腰等处,顿时轻松不少。
一连几日,面对熬好的汤药,风宇苦不堪言,为了尽快达成目的,只能捏着鼻子喝下。
然而,可怜他每天都这么努力,头顶的好人光环却一点都不领情——依然健在。
当了王爷之后,风宇的耐心十分有限,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他就已经按捺不住了。计划着等明日天明,一定要抓来青禾那老匹夫兴师问罪,顺便试试工匠新制成的铜镊子。
第二日一早,风宇难得起了个大早,身体很不习惯,依旧迷糊着。于是他晃晃悠悠地去院中刷牙,又晃晃悠悠地取了澡豆净脸。
井水清冽,命小厮打上来泼脸,低头的功夫,看着水面的投影,恍惚了好一会儿,有所察觉的风宇乍然瞪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好人光环竟然不见了!
原本已经习惯那光圈儿的存在,猛地消失,风宇还反应了好一会儿。
“快,快为本王取来镜子!”
大喜之下,声音陡然变调,激动的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内情的小厮跌跌撞撞地去室内取来镜子,风宇迫不及待地望过去,果真没有了!
“哈哈,苍天不负本王,为本王除掉心头大患,真是可喜可贺啊!”
似呕心沥血的图谋江山基业,今日终于得偿所愿,风宇豪迈的一展双臂,仰天大笑不止。
眼前,所有的幻想好似都已成真——身为保州府响当当的第一纨绔,他纵马过市,笑傲府城。好人光环都已经不在,自然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少不得千人唾万人骂,可他高兴!
“奈我何,谁还能奈我何!”
狂喜过后,风宇渐渐冷静下来,好人光环虽然不在了,也不是只有一种可能,会不会只是连他也看不到而已?
为保谨慎起见,风宇决定验证一下。
至于怎么验证……
就在他审视周遭的功夫,青禾这不长眼的就撞过来了。换了身销金衣的他浑身金芒灿灿,喜不自胜。
“感谢王爷赏赐的这身衣裳。不怕王爷笑话,草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穿这么合身的长衫,亏得王爷体恤……”说到激动处,青禾已是泪眼迷离“为表感激,今日草民亲自去王府大厨房为王爷熬夜,五更便起了,药性早已经融到药汤之中,还请王爷尽快服用。”
奉上药汤,青禾垂首等待。哪成想,面前的风宇却是纹丝不动。
而且,气氛怎地这样奇怪?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却听“铮”的一声响。
好歹也是游走四方的卜卦先生,遭遇过匪徒无数,临危之际,早就练就了身体本能。他就地一弹,动作倒是出人意料的敏捷,险些将碗中汤药洒出。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