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当值,又是一堆公事要处理,忙忙碌碌过了一天。连续推了两日,某日下值时,二人乘轿归家,恰巧相遇,讳莫如深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明天,就是明天!”
果然,第二日,管茂携同苏彦,带领铺兵二十人,赶往春塘街上的风林斋。
巧的是,风宇今日心血来潮,决定去“红火”的风林斋瞧上一眼。
听闻,李大宝很快适应自己的掌柜身份,账上的钱日日递增,喜得吴述是眉开眼笑。也不怪他每日多吃的两腕米饭,还特意给他加了几样像模像样的下酒菜。
唰一声,风宇展开新寻来的折扇,扇面出自大家之手,扇骨材质为稀有的骆驼骨,精雕细琢,下缀一条飘飘丝绦,将风宇这个纨绔子弟的气质衬托的是淋漓尽致。
他往街上那么一走,别说是小商小贩,就算是官家子弟,那都要退避三舍。
这几日,因为风林斋的缘故,风宇又一次恶名远扬。快步经过的百姓,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再走快一点儿,生怕被一时兴起的风宇提溜到风林斋去。
这不,风宇的人还没走到春塘街上,就见两个王府护卫堵在街口,见人就抓,嚷嚷着风林斋开业打折之类的话。寻常小伙子的身板儿,哪儿能敌得过这帮练家子,三两下就被架住,双脚离地,“嗷嗷”喊的跟杀年猪似的。
看到如此称心遂意的场面,风宇忍不住赞扬:“李大宝真是深得本王的真传。”
连续三日,头顶的好人光环都没有作为,风宇心情大好,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果然吧,好人光环也会有溜号儿的时候。
长此以往,他的计划就要实现——终于可以坐上保州府第一大恶人的宝座,也算不负祖上的重托。
风宇三步一晃地走到风林斋门口,料想风林斋声名狼藉的后果,必是门庭冷落。
然而,他的判断错了。错的还很彻底。
街角,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都是黑簇簇的后脑勺儿。
以为自己看错了,风宇托着扇子柄,朝那边指去,“吴礼,你帮本王瞧瞧,这些人堵的,不会是我风林斋的大门儿吧?”
“王爷没看错,风林斋确实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吴礼回话的语气带着三分忧虑——在他看来,如此沸反盈天的架势,难不成是因为王爷此举终于犯了众怒?
不仅是他一个人这么想,风宇也是这么以为,顿时惊喜地大笑拊掌,“好,好,这些人终于遭不住本王的祸害,这是要反抗了。”
对于他的反应,吴礼算是长了见识了。
王爷会不会……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为了避免小王爷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受到伤害,吴礼阻止风宇上前,主仆二人立在远处,远远观望,却意外穿过人群,看到管茂一行人。
“管大人不会是得到消息,特地来此地查办的吧?”事情好像真的闹大了,吴礼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与他的反应不同,见到管茂等人,尤其是感受到他躲躲闪闪的目光,风宇真心想要叹一句,“这是什么特别的缘分”。
哄闹的百姓、办案的公家都已经凑齐,就差给他定性成保州府第一大恶人了。
这种事情,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要闹得尽人皆知了。
不顾吴礼的阻拦,风宇快步上前,准备隆重亮相,接受铺天盖地的指责。
“管大人,王爷他往这边来了?”捂着心口的苏彦神色焦急,低声提醒。
管茂很是懊悔,怎么会这么不凑巧。一来风林斋,就遇到这尊煞神,刚刚不经意间,眼神还有所接触,想闪避都来不及。
见苏彦态度慌张,心烦意乱的管茂叱一句:“慌什么慌,咱们是来为受害百姓讨公道来的,快将你的腰板儿挺直,省得让人看了热闹!”
“管大人,本官不是不想,可是……看到王爷,心口这里就……”
“你瞧我的。待会儿,定要当众训斥那姓风的,枉顾律法,臧害百姓。激得民怨滔天,水满而溢,才会出现如今这样的场面,都是他自找的!”
瞭望一眼乌泱泱的人群,苏彦才稍稍镇定下来:确实,如同管大人所说,还有这么多讨公道的百姓在场,作为理亏的那一方,小王爷总不好太过分。主要是,他前后左右可没跟着王府护卫,想要当众作威作福就有了难度。
不过,既然知道所有人都是奔着他来的,小王爷为何还如此兴致冲冲,不躲不避,甚至还迎着他们走了过来?
苏彦被风宇反常的举止弄懵了。
正思虑间,眉眼含笑的风宇已经走到他们近前,“管大人,苏大人,来办公啊?”无论是说话还是表情,都在暗示他们——快来训斥本王,本王已经迫不及待了。
见他这副喜笑颜开的模样,管茂的怒火瞬间被拱上去老高,果真伸出指头怒斥:“风宇,你横无忌惮,太过张狂。竟公然拘禁无辜百姓,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