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无处不在一个“善”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对了，是道德经！”至于是第几章的内容，记忆则有些模糊。
道德经在上大学的时候有所涉猎，整章内容因耳熟能详的“上善若水”，而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
结合上一次伸手摸光环：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无一例外，都是从小至大来自外人的褒奖，出现频率最高的，无疑是那句“你是个好人。”
两条线索在风宇脑海之中交锋、汇聚，为他打开一个思路。
霍然抬头，迎面就是一道灿灿晨光，恰巧打进风宇眼中。一瞬间茅塞顿开。
他激动地小声嘀咕：“昨天我作恶，不经意间看到光圈儿在闪动。会不会，正是它在发挥作用的时候？也就是……它在阻止我？”
单单只是遏止也就算了，在那之后，风宇所作的恶事，全都一桩桩一件件的被掰了回来。呼应道德经上比比皆是的“善”字。其中规律很显然就是……
“难道……光圈儿的存在，就是要我做个好人？”
脑洞一旦打开，就搂不住了。风宇越想越觉得靠谱儿。
起初嫌弃自己穿越就带个光圈儿，除了本人谁都看不到，连个照明功能都没有。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再看，光圈儿的存在，并不是没有作用。
一手拿牙刷子，另一手无处安放，身下就像有火烤着脚掌心，风宇来回走动，急迫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巧的是，经过庭院，刚好看到吴礼背对着他，手臂撑在石桌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风宇毫不犹豫地抬脚就踹。
“走你！”
防备不及的吴礼一头栽下去，腰腹撞上桌沿儿，咳声惊天动地，枝丫儿上停的大山雀扑棱着双翅逃之夭夭，留下一地乱糟糟的绒毛。
风宇赶紧凑上前去看。
就见，吴礼脸色呈现不正常的黑红，急咳之后，从喉咙里传来“赫赫”杂音，噗地吐出一颗枣核。
好不容易将气喘匀，吴礼感激地看着风宇，“多谢王爷搭救，小的喝枣粥时不小心卡了颗枣核，多亏王爷飞起这一脚，才将枣核震出。”
面对诚心实意的感激，风宇却有种骂娘的冲动。
他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没再理会吴礼，风宇快步走到镜子前，头顶光圈儿同预料中的一样，闪闪烁烁。
“竟然真的是好人光环……”
也就是说，风宇之前所作的坏事，都是被它给强行掰回来的。
脑中仿佛正经历一场海啸，嘴角连抽几下……回想挂在祠堂的祖训，再看头顶光圈儿，好比夹缝之中求存，水深火热。
“有好人光环的话，还要本王怎么作恶！”
吴礼奇怪，面对自己的感谢，王爷却好像发失心疯一般，隔空又踢又打，不时擂胸嘶吼，状态诡异的像是受到什么强烈刺激。
“王爷……这是怎么了？”吴礼有点儿慌。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上一世被好人枷锁所累，这一世好不容易能够随心所欲，风宇不打算乖乖受好人光环摆布。
他要反抗！
至于怎么反抗……
冷静下来，风宇犯难。好事做得多，突然要做恶事，还真有点儿没头绪。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新帝虽然心胸狭隘、多疑。可如今风家只空有爵位，实权早已交棒。就算他有所忌惮，听闻上京的朋党之争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估计现如今也空儿搭理他。
时间上还算得上宽裕，风宇顿时放松不少。
不如……先享受下身为王侯的特权，日日风花雪月，醉生梦死。
正对有声有色的未来进行畅想，却忽然被王府门子的通报声打断，“王爷，新任勾当右厢公事前来拜见。”
“勾当、什么勾当？”风宇觉得这前缀太拗口了。
吴礼急忙解释：“勾当右厢公事乃都厢公事所头把交椅，地位可以与府尹大人平起平坐。”
风宇这才想起，都厢公事所若是公*安局，勾当右厢公事就相当于公*安*局*长，保州府上一任勾当右厢公事被调回上京，这个位置空悬许久，才累得苏彦这个府尹去清剿府下城。
“新任的勾当右厢公事姓甚名谁，任职多久？”
门子回复：“公事大人名管茂，今日才刚刚上任。”
刚刚上任就跑来戟王府拜谒？
就算是按位排列，也不该没有实权的王爷排在第一个啊。作为保州府尹的苏彦，与他平起平坐，按道理来说，初来乍到，敦友睦临才是正经，不该第一个跟苏彦打好关系吗？
吴礼与风宇想到一处，也觉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