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常干笑了一句:“此处乃是太仆寺办公的地方,我身为太仆寺卿自然在这。”
“小伯爷准备去哪?”
何千军趁机问道:“马大人,为何有的帐篷这么多人?有的帐篷一个人也没有?”
“罢了,我昔日毕竟在武安伯手下做过事,就与你说道说道。”马常拉着何千军到附近的山坡上,席地而坐。
这个地方的视野不错,能够遍观全局。
马常开口说道:“其中的道理很简单,有的地方权力大,油水多。有的地方尽是做苦力活,不仅费力不讨好,还经常挨骂。”
“就拿吏部说,所有官员的考核,升职,贬职,都要经过吏部。要想升官,谁不对吏部的人讨好。吏部贵为六部之首,便是体现在此处。”
何千军有些明白了,这吏部分明就是人事部嘛。也是难怪,这么多人挤破了脑袋向往里去,那可是掌握了多数人的前程和命运。
“可是有的部门就不是那么吃香了,譬如户部,那是大家的钱袋子。打仗去户部要银子,皇上想办点什么事也要朝他要银子。户部这些年基本是入不敷出,只能扎紧钱袋子过日子。拿不出银子来,大家都骂他。”
“至于工部嘛!”马常自己都笑了:“全是干体力活的,什么堤坝,灌溉,修路,整年整月的没安稳的时候。而且费力不讨好,发洪水了,大家骂你;干旱了,大家骂你;桥塌了,大家还是骂你。”
何千军听得擦汗,怪不的没人去户部和工部。
马常饶有兴趣道:“小伯爷想去哪当值?”
何千军心中已有了决定:“太医院。”
马常以为自己听错了:“厄,太医院的油水也不错,只不过那不是混吃养老的地。太医院可不养闲人。”
何千军拍掉屁股上的杂草,朝马常微微躬身:“多谢马大人指教,我意已决,就去太医院。”
马常摇摇头:“能进去固然是好,不过这太医院可不好进,是需要真材实料的,小伯爷,我劝你还是试试别的地方吧。”
何千军微笑着拒绝了,他本来还不知道去哪,既然太医院也有帐篷,那便去吧!这跟自己的长处不谋而合。
马常苦笑着望着何千军的背影,眼神虚弥,谁不想进太医院啊,每天能光明正大摸摸娘娘和宫女的手。一想到这,马常的哈喇子流了满地。
“啧啧,算了,武安伯待我不薄,在这等他一会。若是没人要他,就让他来太仆寺。”
何千军掀开帐篷,里面摆着两张长桌,正位上坐的是与何千军有过一面之缘的李言闻。在偏位上坐的是一位何千军没见过的白胡子老人。
何千军进去的时候,两人正在闲聊,看见何千军进来,同时愣住。
竟有人会在校阅的时候进来,太医院招人并不以校阅为主,有自己的一套收人系统。每年来参加校阅,不过是配合流程随便走一走。
李言闻并没有认出来何千军,那天被沈家人请了去,周围的人太多了,他并没跟何千军讲话。
“这位公子是走错了?”
何千军眉头微皱:“怎么?太医院摆了帐篷,并不招人?”
李言闻干笑着:“那倒不是,只是老夫没想到会有人通过校阅过来。”
太医院招人十分严苛,一般是从世代行医的家族中招,不仅要有口碑,还要专业过硬。
偏座上的白胡子老人眼睛眯着,打量着何千军:“哈哈,先前言闻还说是来赏秋的,不会有人进来。”
李言闻挤出一丝笑容:“老院使莫要笑我,我来太仆寺参加校阅已有几年,确实是第一次见人进来。”
白胡子老人捧腹笑道:“莫说你是第一次,老夫也是第一次。”
厄,何千军干站着,有些尴尬:“那个,你们不会不招吧!”
“这倒不会,只要你通过太医院的考核,就可以进来太医院。”
李言闻有些苦恼,他本以为不会有人在校阅场上进来,并没有准备考题。
白胡子老人也看出了李言闻的窘境,提议道:“不如就问他,刚刚我问你的那个问题?”
李言闻眼前一亮:“好。”
李言闻也来了兴致,朝何千军提问道:“敢问公子,过往历史中何人的医术最高?”
这么简单?何千军几乎是脱口而出:“扁鹊的大哥。”
李言闻听到何千军的回答,并没有立即回应,这个问题是老院使问他的,他回答的是扁鹊,结果错了。
白发老人多看了何千军两眼,颇为赞赏:“不错,孺子可教,答对了。”
李言闻觉得出奇,反问白胡子老人道:“老院使,你该不会跟这位公子有旧交,故意搪塞我吧。这答案与问题分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医术最高的人不是扁鹊就是华佗,跟扁鹊的大哥有何关系?”
“哈哈。”白胡子老人开心的笑了:“言闻